一直帮他家里说话洗白的程向东,这次没有说什么。听到关门声,他坐在沙发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地板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震动,我拿出来看到是厉寒杉给我发了地址。
地址是一家餐厅,名叫“寒潭”。
我用导航软件看了一下,距离挺远,从这里打车过去要不少钱。
我先回复了一句,“厉总,我现在过去十点恐怕赶不到。”
对方很快回过来,“不急,你过来就行。”
我摸不准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十有八九没憋好屁。
我不太想去,可面对眼前的现实,我又不得不去。
我需要钱,很需要,其他的都得往后排。
“能报销车费吗?路有点远。”
过了大概半分钟,手机震了一下。五百块转账,没有备注。
我盯着那数字,补了一句:“谢谢厉总报销车费,剩下的我会还您。”
“不用。”
回复很快,只有两个字。干脆得像刀切。
车子驶向城郊,穿过一片人烟稀少的林道后,眼前豁然开朗。中式庭院依山傍水,檐角飞翘隐在苍翠里,像幅徐徐展开的古画。静谧得不真实。
“第一次来这儿吧?”司机从后视镜瞥我,语气里有种黏腻的揣测,“这地方,一顿饭能吃掉普通人半年工资。”
我没接话。司机师傅得瑟的神情让我很不舒服,尤其他看向我的眼神,总好像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在里面,说不清,但让我觉得很冒犯。
餐厅里的服务人员穿的都是汉服,听到我说是厉寒杉厉总叫我过来的。
服务人员从上到下打量了两遍,说:“请问您是姚书宜,姚先生吗?”
“我是。”
服务人员表情一怔,有点不可置信,不过很快露出笑容来,比刚才更亲切几分。
“姚先生,这边请。厉总已经交代过了,您来了,直接带您过去。”
我跟随服务人员穿过连廊,走向假山后的一间包厢。
那假山造景别致,中间一道蜿蜒而下的流水。
服务人员介绍说:“这是高山流水。”
我下意识点点头,跟着她走到包间门口。
她弯着腰,双手拉开一侧的门,头也深深地低下去,把姿态放的极低。
我就站在门口,门一拉开,里面的人便看过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再加上服务员如此卑微,把我给整不会了。
我一眼先看到主位的人,是个穿的很朴素的中年人,完全不像是这里的受众。
而他的两侧,一侧是贺沉舟,一侧是厉寒杉。
贺沉舟瞳孔一震,脸色阴沉。
厉寒杉嘴角上扬,又痞又坏。
我的眼前,一黑又一黑,嘴唇上下一哆嗦。
“我、我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