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着的三人依然是以红毛为首,他们一会儿蹲成个“人”字,一会儿蹲成个“一”字。
“张小姐问你们呢,快说。”
张小伟声音平静,可他跟阎王似的杵在张暖背后,大有一种对方要是不老实交代他就立刻要把人交代了的果决。
张暖坐在椅子上,跟个佛爷似的笑嘻嘻的,看着就好说话。
红毛偷眼观察了张暖半天,刚一张嘴,便从嘴里掉出一口牙。
张暖眼睛睁大,不是一颗,是一口!
红毛趴在地上 哭唧唧地捡着地上的牙齿,见张暖一副文文静静乖乖巧巧的大学生样儿,应该和张小伟这个从锦城来的恶霸不同,于是开始给张暖诉苦:“姐啊,我的牙都是被伟哥打断的……他太狠了,把我们往死里打呀!”
张暖同情地叹了口气。
绿毛捂着脚踝,也附和着连连点头:“还有我的腿!他直接一脚下去……”
黄毛也哭的稀里哗啦,只是抹着眼泪。
张暖好奇地凑上前问:“小黄,你是哪里断了?”
“我我我……我被他扬了一脸沙子……”说完,他又继续抹着眼睛。
难怪呢,张暖见到他之后眼睛就没睁开过。
张暖坐在椅子上,由衷地赞叹:“艺术,真他妈的艺术。”
看来,打包和打人,只要做得好,就都是艺术。
张小伟小手背在身后,诚恳地低下头:“都是师父教得好。”
红绿灯三人:“……”
红毛只能默默地把捡到的牙齿塞了回去,充作假牙。
绿毛松开捂着脚踝的手,直接跪了。
黄毛继续揉眼睛。
张小伟眼皮都不眨一下地总结:“我问过了,他们是好又来火锅城的服务员。”
“是前、前服务员……”红毛颤着声儿回答。
绿毛附和:“对,好又来一个月前就关门了,我们就失业了。”
张暖沉默了。
好又来火锅城,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大型连锁的火锅店。
“怎么垮的?”火锅店的同行竞争突然引起了张暖的注意。
“哎,还不是我们老板嘛,生意一直比不上这家,就想打价格战,结果自己把自己玩儿死了。”红毛言简意赅。
张暖又笑了:“那你们老板现在呢,和小姨子跑了?”
红毛神情沮丧,继续说道:“没有,我们失业了,但我们老板有钱,他见干餐饮不行,就在附近盘了一家夜总会,继续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