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王涛和付丽娜还没扯证,也就是他俩连离婚这个流程都不用走,直接就要掰了。
他们不禁看向挑起这件事的人——
嬢嬢些对她肃然起敬,叔伯大爷们却对她敬而远之。
张暖,真是好厉害的搅屎棍儿啊!
付春晖没说话,只是淡定自若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食品袋。
姑婆看到她的动作就应激了,她跳着脚大喊:“他们结不结的不打紧,咱们可是随了份子钱的,快打包啊!”
在场之人都反应过来了,这顿饭到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喜宴了,算是两家的绝交饭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多打包一份肘子!
姑婆婶娘们纷纷从兜里扯出一团团皱巴巴的塑料袋,她们扬着五颜六色的塑料袋使劲儿的挥舞,像是骄傲的旌旗在迎风飘扬。
男人们大多对此嗤之以鼻,却还是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有人忍不住跺了跺脚,开始往包里塞烟,往耳朵上夹烟,还有往矿泉水瓶里倒白酒的……
这么一来,倒是没人讨论张暖的破坏能力了。
在自身的利益面前,谁顾得上管别人家的闲事儿。
以至于付丽娜的爸爸和王涛爸爸在席间打成一团,在场却没一个劝架的。
都在打包呢……
祁云墨从山里逛了出来,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
他瞠目结舌地指着台上:“这是你们这个时代结婚这天的风俗?”
张暖干笑两声,正准备解释一下,付春晖却直接递给他一个食品袋让他闭嘴:“女婿,快把隔壁桌那盘干拌牛肉打包带走……”
祁云墨果然如旋风般开始打包,付春晖一脸赞叹。
“艺术,真他妈的艺术。”
回火锅店已是晚上七点多,张暖低着头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偷偷看向付春晖。
今天的事儿,其实闹得挺不好的。
一回来,外公就夹着烟,开始吞云吐雾骂骂咧咧。
从女儿骂到孙女,一个不落。
只有祁云墨的待遇好点,毕竟他是客,聪明的男人也懂得该在什么时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你们咋个想的嘛,你表弟一家都给我打电话诉苦了,你说以后北村的亲戚朋友怎么看我们哦……”
“丽娜和王涛谈过,王涛又是那种货色,你说以后还有哪个愿意要她啊……只怕我们家的脸皮,还有你表弟家的脸皮,都要被人当泡儿踩了!”
“你们说,别人家的事儿你们掺和什么,王涛喜欢男人又怎么了,万一他也喜欢女的呢!非要把这事儿闹那么大大干什么!”
张暖抬头嘿嘿一笑:“外公,想不到你还挺前卫的。”
外公虎着脸瞪她一眼,然后痛心疾首地拍着手背看向付春晖:“都是你惯的,你看小暖现在脸皮厚的!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靠在楼梯旁的付春晖酷飒地把手插在牛仔裤的兜里,吹了个口哨算是回应。
说了半天见两人油盐不进,外公气得没招了,只能呼哧呼哧地回屋抽烟去。
付春晖安慰地拍了张暖的肩,说了句早点睡就上楼了。
昏暗的灯光下,张暖抱歉地看向沙发上占着电视的祁云墨,轻声道:“对不起啊祁老怪,今天都没让你吃好。”
正在看动物世界的祁云墨眼睛一亮:“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发现了什么!”
“什么啊?”
祁云墨正准备说,火锅店外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两人回头看去,却见张小伟面无表情地朝店里走老,后面跟着三个抱着头弓着身子的人。
他们鼻青脸肿垂头丧气地跟在张小伟身后,衣服上全是脚印子。
张小伟走进火锅店,站在张暖身后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他们便抱着头在火锅店门口蹲成横排。
张暖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三个交通信号灯吗?
她记不住脸,还记不住发色吗!
“他们就是……”张暖和祁云墨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就是来火锅店闹事还传播病毒的那三个小混混儿!
张暖“噗嗤”一声被逗笑了,主要是这三人头发的颜色太有代表性了,她想记不住也难啊。
她轻咳了几声,努力让自己严肃下来,问:“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