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浪似乎也过够了瘾,将餐布扔在了完好无损的牛排上,起身,“行了,你今晚给你妈打个电话,就算是我最后对她的警告,如果她还不知悔改,明天各大网站的头版头条就都是她了。”
檀嘉辰照例与洪姨一起将唐浪送上车,车门关上的前一秒,唐浪冷道:“嘉辰啊,真到那时候,咱们这爸爸儿子的戏就别演了吧。”
车子拐进第一个转弯口,檀嘉辰脸上的悲情消失了。
他翻了个白眼,“我还演得辛苦呢,傻逼男人。”
余光里有两个光点在闪烁,他转头,只见对面车道上停着一辆黑色保姆车和一辆红色法拉利。
黑色保姆车显然更专业些,车窗全黑,只开了一个小口子,正好伸出相机的镜头。被发现后,立刻踩油门扬长而去。
红色法拉利则车窗大开,驾驶座上的人肆无忌惮地掏出手机,对准檀嘉辰的方向一顿猛拍。
洪姨:“我去制止他!”
檀嘉辰拉住她,“不用,狗仔已经走了,我们已经暴露了。”
洪姨:“那法拉利上的人是……”
檀嘉辰觑眼,意味深长:“你明天帮贝贝把行李全部整理好,把她送回家。”
洪姨讶异:“这是为什么?”
——
贝梨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咚咚咚。”有人敲门。
“贝贝,是我。”
贝梨欣喜开门,却对上他怏怏的面容,眼皮红肿,好像哭过。
“你怎么了嘉辰,唐先生走……了吗?”
他扑过来抱住了她,将头埋进她的脖颈,狠狠地紧紧地。
贝梨对他已经很习惯了,一只手轻抚他的背,另一只手关上了门,把他的脆弱锁在只有他们的小房间里。
“他拿你撒气了吧。”贝梨温柔地摩挲他的耳畔,“嗯?”
“如果我没钱,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他声音闷闷的,好委屈。
“这是什么问题?”贝梨两手拖着他的脸想与他直视,却被他避开。
他目光扫向别处,好像在置气,“你就回答我!”
贝梨叹了口气,慢条斯理说:“我承认一开始留在这里是为了我妈妈的医药费,这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啊。不过现在……我……我……”
脸颊有些发烧,“我说喜欢你这件事,和钱是没有关系的。”
檀嘉辰看着她,眸子亮亮的,忽然将她横抱到床上,“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贝梨手撑在他胸前,“不行。”
“你放心吧,我这辈子估计都是吃素的命。”
“……什么意思。”
檀嘉辰讪讪道:“我们今晚就亲亲,然后抱着睡觉可以吗?”
他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看得贝梨好心疼,于是她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那好吧。”
他深深松了口气,单手解开自己的扣子,“我先去洗个澡。”
在独自暖被窝的时间里,贝梨思索着他刚刚的话,什么叫一辈子吃素的命?难道他不行?她开动自己的发散性思维,檀嘉辰对自己的性别应该是相当介意的,他错综复杂的心理疾病,很多都延伸到躯体,所以在功能上有障碍,也是完全说得通的。
不过无所谓,那种事情贝梨并不看重,摸摸腿她就很满足了。檀嘉辰是个男人,她就做异性恋。是个女人,她就做同性恋。攻也行,受也行,反正她都可以配合。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檀嘉辰穿着那条熟悉的蕾丝吊带,掀开被子,白花花的大腿就这样伸进了贝梨的被窝。
淡淡的木质玫瑰香味将她笼罩,她莫名紧张起来,往旁边给他挪了挪位置。
“我关灯咯。”檀嘉辰关掉床头灯,反身很丝滑地钻进了贝梨的怀里。
他说:“我冰吗。”
“很暖。”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有余留的热气,很香,很软,很滑。贝梨细嗅着他柔顺的发丝,感觉整个人都要化掉了。
“贝贝。”
“嗯?”
“明天你搬回研究所吧。”
一阵沉默。
贝梨心跳停了一拍,怀里的温度刹那冷却,脑海中成串疑问的话语碎成偏旁,半天理不出一条完整的句子。
他先打破了死寂,“明天你就带着你的全部行李,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