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寒暄过后,黝黑男人开始提问,贝隆华非常配合,将两家的金钱纠葛,女儿的转校陪读全部交代。
“也就是说你女儿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檀家。”新蛋子转头对师傅说,“那她很有可能见过唐浪,檀嘉辰也许会跟她透露一些信息。”
黢黑男人:“你女儿现在在学校吗?方便让她过来接受一下问话吗?”
贝隆华点头,走出审讯室拿回手机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他回拨过去……
此时外面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女帽子,“秦队长!秦队长!”
黝黑男人向她点头示意,她说:“XX路段发生严重交通事故,医院联系不上患者家属,通报咱们,我查了一下院方提供的身份证号码,是……是个叫贝梨的女孩子。”
秦队长和新蛋子同时回头,只见贝隆华耳朵贴着手机,面如白纸。
贝梨在ICU呆了三天,终于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贝隆华一夜白发,向单位请了长假,全职照顾贝梨。
陈静日日以泪洗面,自己都还打着药水,却坚持给女儿导尿排便。
期间秦队长多次拜访都无功而返,直到一个礼拜后,他接到医院的电话,说贝梨醒了。
俩帽子火速赶往,一进病房气氛结冰。贝梨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脸色苍白像被抽干了气血,只有眼珠子在眼眶里兜转,表明意识清醒。
陈静扑在女儿腿边泪流不止,被子下面空荡荡的,贝梨的右小腿已经不在了。
“贝梨你好……能听见我说话吗?”秦队长来到床边,贝梨的眼睛转向他。
他继续说:“我叫秦铁雨,是刑侦一队的队长,这是我徒弟单封。”新蛋子点头示意。
“我们来是想问几个关于檀嘉辰和唐浪的问题。”
贝梨的脑子转得非常慢,但依然坚持将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内容与已掌握的信息大相径庭,这让秦铁雨和单封大失所望。
贝梨沙哑道:“秦……叔叔。嘉辰在哪里……他还好吗?”
秦铁雨和单封同时面临难色。
贝梨惊慌起来,“他……怎么了吗!”
“他很好!你别激动,你身上多处骨折不能乱动。”贝隆华胡诌,转头对着陈静说:“孩子她妈,你回自己病房吧,打点滴的护士马上要到了。”
陈静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刚站起来,上半身晃荡两下直接晕了过去。
“贝太太!”单封眼疾手快稳稳托住。
贝隆华:“孩子她妈!”
另一边,相隔十公里的市精神病院里,重病监护区的铁栏“嘀”一声打开。
檀雅和顾庭云跟着一个女帽子走过弯弯绕绕的昏暗走廊。
檀雅不爽,“有没有搞错,我儿子又不是犯人,你们没权利这样限制他的自由!”
女帽子:“你马上就知道为什么了。”
三人脚步停在最里侧的病房,不用开门就听见令人胆寒的声音。
女帽子:“医生说他的病情恶化了,严重影响到了认知和记忆,目前智力差不多回到了七岁左右的水平,情绪极不稳定,有很强的攻击性。”
檀雅走近墙上的LED屏幕,上面实时监视病房里的情况。
檀嘉辰跪在地上,手里拿着红色蜡笔对着墙乱扫,原本雪白的病房此刻就像杀人分尸的案发现场,“鲜血四溅”,他口中重复一句话。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顾庭云:“我是他之前的主治医生,我想问一下你们后续会怎么治疗?”
女帽子:“具体要问负责的医生。不过可以先跟你们打声招呼。因为他的情况特殊,我们后续会申请催眠,透露的信息将作为调查的参考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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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贝隆华带着做好的饭菜,骑着单车往医院赶。一路上心事重重,跨在十字路口错过了好几个绿灯。
昨天医生告诉他,陈静的病变细胞扩散了,这对于贝隆华的打击不亚于五雷轰顶。他抓着医生的手,一遍遍询问,怎么可能,不是已经快痊愈了吗,怎么会这样!
医生也说不出什么,但事实就摆在面前。
贝梨的右小腿截肢,后续康复还需要一大笔钱,这辈子都是残疾人,没办法像普通人那样进行体力劳动了。
贝隆华一时间被压的喘不上气,他需要钱,他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师傅你到底走不走啊。”旁边的交警观察了他半天,不耐烦问。
“哦哦,不好意思。”
他的三轮车咯吱咯吱地响,越过全岛酒店门口的一排豪车,余光看见一团黑色。
两个穿着黑西装耳朵夹麦的保镖从豪车上下来,疑神疑鬼地环顾四周,随后拉开后座车门,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儒雅男人探出头。
紧接着两保镖又从后座搬出来一个人。
贝隆华一惊,是檀嘉辰!
檀嘉辰两眼发直,背脊佝偻软若无骨,像个物件似的被安放在轮椅上,状态很不对劲。
贝隆华明明记得秦队长和他说过,檀嘉辰的病情恶化正在接受治疗,他来全岛酒店是干嘛,他身边的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