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大王!缓冲在哪!我不会……”
扑通一声,大概是起了作用,抑或是没有,筱花与水融为一体。
“抱歉了筱花,事出突然,你不要紧张,屏住呼吸,坚持一会!”
这哪能是人能控制的住的,筱花掉进去那一刻就慌了,潭水涌进耳朵,随着筱花向下沉去,压力感挤压着她的耳朵。
这回不是心理上的安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真正的物理安静,偶尔听到一切呼噜噜或者咕嘟嘟的水流涌动声。
仿若隔绝了一切生气,风声萧瑟猛然的沉寂让筱花心底发麻。
一时恐惧,不知道如何换气的筱花虽说没有直直向下沉去,没过头顶的水也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不经意间的鼻呼吸将水呛进咽喉和气管,突如其来的刺激冲击着声门,引起不小的痉挛,让筱花忍不住想要咳嗽。
越是慌乱便越呛得厉害,于是水大口大口的涌进,几乎呼吸不能,鼻腔的酸涩感让筱花欲哭无泪,即使流了泪此时也随潭水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十几秒,也许是这又一世?
初春的冰雪刚开始融化,正是冰冷的时候,刺骨,比寒风更加的无情,硬生生地掠夺走她的体温,意识和求生的欲望。
意识逐渐模糊,好想睡觉,溺水的无力挣扎让筱花无缘由的产生了一种想要放弃的意识 。
意识模糊到不知道要放弃什么了,甚至不知道自己那一瞬间要放弃的是自己的生命,她只认为自己是累了,只是休息一下……
就休息一下……
——
“醒醒!”
“不要睡!”
“筱花你没事吧,睡着就真的醒不来了,你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醒……”
一通鱼龙混杂的错乱人声,好像有大王,好像有战北定,七嘴八舌的,好像还有旁的人。
吵死了。
“醒醒!!!”大王一声狮吼刺耳地传进,激起一阵嗡鸣。
啊——
筱花突然一个惊诈,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喘息,仿佛还沉浸在那安静的另一个领域,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这时水还顺着衣摆滴答滴答地落下,敲打着地面,洇湿了一小片土地。
反应过来的筱花还没弄清她应该保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干嘛那么大声,我要聋了!大王我跟你说我要真的聋了,变成聋哑人可有你好看。”一阵嗔怒。
筱花首先扫视了一下周围,她躺在一处有两边遮挡的角落,勉强遮住刺骨的寒风。
一时筱花有些愣怔,甚至她都没注意到周围一群人一个个看向她敬佩的目光。
“不喊你谁知道你是睡过去还是要没命了。”大王也失去了往常的吊儿郎当,难能可见地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慌。
其实他当时也拿不准筱花有没有事。
“不过好在你没事。”
好一阵,晕乎乎灌了水的脑子才清醒过来,筱花意识到自己有点胡乱撒火,真该感谢大王,至少是救了她一命。
“不过话说回来,真正救你的不是我,你不要用你的星星眼那样看我。”
不远处战北定在和几个人说些什么,听不太清,但能从表情看出并不轻松。
然后就看见这边有人看见她醒了匆匆跑过去和战北定汇合。然后就是战北定一怔,猛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瞅我干嘛,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拐了我,我能……”
超反常的好吗!
战北定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紧紧拥着筱花,披在筱花身上的衣服一时支撑不住滑了下来,那恐怕是战北定黑袍下的外服。
也不是筱花偏要破坏气氛,只是不受控制的咳了几口水出来,但没有想象中溺水后的严重。
呼吸其实很顺畅了,没有出水的寒冷,可能是她身边生了火的原因。
但不知怎的,唇间有一丝丝不属于她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