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筱花还在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的时候,大王一嗓子惊醒梦中人。
“跳!”
筱花确实是被惊醒了,是大王的声音,不过跳?跳什么跳?
“下面是湖水,跳下去不会有事的。”
筱花一脸酱色,怎么可能,即使是水,这么高摔下去也会拍出个内伤来的吧。
话是这么说,她确实忘了在这个充满bug的世界里,她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bug,不过即使她在超标也绝没有这么高跳下去还毫发无伤的道理。
“我会给你缓冲的,你不会直直拍在水上的。”大王看出了筱花的担忧,安慰道。
筱花心里的石头是落下了一半,还有一半就是克服恐惧了,即使知道她这边开了金手指,但还是怕啊。
谁知道这金手指会不会失灵,毕竟她的小命只有一条,断是没有一次跳不成功重来一次的机会的。
眼看着敌人越逼越近,如果再不做出行动马上就会被生擒,所有人都在等战北定发出最后的号令,但战北定还没有想好两全的计策。
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到最后一刻逼不得已他拎着筱花跳下去,那么很有可能是两个人在半路双双力竭摔个半死。
已知下面是有湖水做缓冲的,筱花现在不想把命交到别人手里,亦不想冒这个险。
“啊嘞?”
筱花看着脚下的空荡荡,一阵翻天覆地的失重感传来,肾上腺素都没有来得及飙升,不过也很快,筱花被吓得几乎嚎叫,不对,是无声的嚎叫。
不只是错觉还是真的被踹了一脚,不过那些在筱花腾空后已经来不及思考了。
恐慌感仿佛蟒蛇缠绕般让人窒息,那让人浑身发麻的恐惧由内而外,从揪得紧紧的心脏一直传到头皮。
一紧,极致的恐惧已经不能让筱花分出心思来思考任何事情,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
她现在听到的不是耳边呼啸的风声,不是旁人对她突然坠落的惊呼,不是贼人对她坠落这个下场的嘲讽。
安静,好安静,能听到的只有心脏扑通扑通的敲击着胸腔。
快速坠落的加速度简直让人无法忍受,破风而下吹起筱花鬓边的碎发,不断地刮擦这她的脸旁。
筱花紧闭着双眼,紧紧地抱着肩膀,企图抵抗那冰冷地掠夺她体温的寒风,筱花还试图蜷缩起来,仿佛这样会让自己更有安全感,但是极快的速度仿佛拉伸着她的身体,抽走每一丝能让她感到希望的念头。
比起被刺杀的痛苦与不甘,那这种无法与物理对抗的现实就是绝望,无法抑制的绝望。
就像一个不想死的人被逼站在直嵩云端的天台,有人跟你说下面有救生气垫,你又是否有勇气一跃而下呢?
脑海里还是掉下去那一错愕瞬间的景象,这一意外发生的太过突然,战北定包括敌人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没想到。
“哈哈!没想到你们这群人里最有骨气的竟是个无名无姓的女人。”
“怎么还不投降吗,你们要下去给她陪葬吗!”
战北定眼神同样精彩,比筱花更甚。
也对,谁会想到呢,那么高,掉下去是一定会死的啊,筱花是知道自己大概不会死的,伤残另说,但在战北定眼里看来,估计她这是要去英勇就义去了。
那一声筱花叫的,早知道弄个假名了,起码在战北定叫她的时候不会显得那么出戏,谅是筱花想要表演一场深情戏码也不能够。
话又说回来,事出有因,虽然她还不知道什么因,但如果她能说话的话,她一定会讲清楚的,不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来这么一出估计会给所有人留下一生的深刻,她脸皮还是很薄的。
其实想来,自从战北定认出她来,他们还没说过一句正经的话,一路逃亡,她在这么不管别人死活地来了这么一个大跳,战北定是想忘记她都不能了。
“哎,你到也不要太自责,我可不是因为怕连累你才跳的,毕竟我这真死不了。”
想着战北定那一瞬间平静转化的狰狞,那似有似无的晶莹,临了临了筱花倒还安慰上别人了。
其实想了这么多,这一切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只是每一秒都太过难挨。
刺破重重云雾,筱花睁开眼睛眯着窥探下方,模糊的一片逐渐清晰开来,下面的水潭已经可以看见。
这四周是一个很深的峡谷,崖壁上攀附着密密麻麻的藤蔓,这很好,起码不用担心他们一行人下来时候的安危了。
筱花怕归怕,但对大王还是相当信任的。看到不是坚硬的地面或者小水坑,这小命算是有了个兜底。
不过,大王说的缓冲呢,不会指的是这一潭深水吧。
筱花是个不会的水的,即使没摔个半死,也能淹个半死,可不是要耍帅,让她耍帅也没那个胆啊。
不用探都知道很深,那水没有深浅的变化,一圈围着,能看见就是墨色,看到的仿佛是那水的最深处,不反射一点照进去的阳光。
也许是峡谷本身就很深,阻隔了绝大部分的阳光,或许是单纯的因为水很深。
那这件事本身就不单纯了,筱花她不会游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