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花看了看前面那伙狼狈奔逃的人,胜负应该很快就会区分出来了。
所以是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吗,那一切就说得清了。
但这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筱花低头看着环着她的那个胳膊,遒劲有力,黑色袖子的包裹一直延伸到手腕,左手食指和中指中间的骨节处有一点扎眼。
一点朱砂。
筱花对这个印象很深,因为筱花虽然长得如花似锦,却长了一双宝宝手,所以这也间接导致她对修长好看的手毫无抵抗之力。
至于这种骨节分明,青筋盘踞的手上还有这么一点简直是死戳筱花的xp。
于是筱花思绪飘远,无处安放的手下意识地在那人的手背上描摹这什么。
“嗯。”
嗯?!
那人知道你写了什么吗,筱花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嗯了,筱花她母上大人的写的好像是个战字吧。
所以,这人是战北定?
不对不对,姓战的多了去了,还差他这一个。那也不对,这个年纪的男的,认识她的也就那么一个。
所以真的是他?
筱花一时呆愣,就在她怀疑天怀疑地的时候,事情出现在转机。
对面那伙人不是吃素的,赶在这戒备森严的节日造势就是有二手准备的。
当筱花这边追着那边去时,筱花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估量了对方的计谋。
但不管怎么看,这个偏僻的地方,那暗处窸窸窣窣的响动,怎么看都像是有什么阴影向这边压了过来。
寒芒亮起,虽说今日月亮很圆,却不是印象中的那种暖月,反而冷冽地直达心底。
看着修竹隐隐作响,一副肃杀之景。
如果没料错,他们这是被请君入瓮了吧,而且怎么这周围的威压似乎越来越逼仄了呢。
人在变多,他们被包围了。
“没想到啊,战北定还留了一手吗。他本人都已经在沙漠里喂畜生了吧,怎的你们这些凑数的还没放弃抵抗。”
没有人回答,只是这边大概只有不到十个的人摆好了防御的阵势,目光更加严峻。
“不回答吗,我到要看看你们还能撑多久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人群中的哪一个,非常反派的撂下了这么几句典中典的话后,开始肆无忌惮的放声奸笑。
听筱花的评价是,这人的声音,像是被阉了没死还修炼了八百年的公公,不知道再怎么具体的形容,只是筱花听到他这死动静就恨不得把他声带噶了。
不如没有。
紧接着那狂狼的不行的死亡发言,像是精神分裂般,那人“杀~”
也许是想营造那种杀伐果断的感觉,但很显然那人失败了,因为那尖叫鸡一般的喉咙不受他控制似的在尾音处拐了个弯,将将要笑死个人,那么大一群人围着筱花这边硬是愣了一瞬。
就好像听从他只是迫不得已,但职业素养还是要有的,猛猛冲杀了过来。
好像也算他还是个有脸皮的,知道自己出丑后便再没有dog叫。
说他像反派到没啥,认为他是反派也没什么事,但是最重要的是不能真的把他当反派对待。
筱花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有个系统这个bug就能随便怼天怼地了。
什么“我认为他们像是反派,那主角都能看出来的反派一定会因为酱酿的原因自信发言,自掘坟墓然后嘎掉。”
至少筱花在经历了n多次在死亡边缘徘徊后明白了她这一遭走的是绝逼是硬核路线。
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条烂命就是干,干完就没了。所以此时此刻,最重要的就是保命要紧。
筱花也不知道这几个人会不会保护她,所以就在她还想着这马上要打起来她该怎么避其锋芒时。
“唰——”
刀光直逼要害,这是筱花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她该祈祷这伙天杀的虏她的这伙人会救她吗。
当然不,所以筱花一个神龙摆尾,蹲坐在了地上打了个滚躲到了一边。
果然当初让沈吟啸给她找个武术老师是没错的,虽然她没学会什么实打实的对抗技巧,但她打不过跑得过啊。
但她看到眼前的情景还是愣了一下,那人死死挡在了她的身前,她这个位置确实可以避开,但多多少少不可避免要受到刮擦。
但疼痛没有如约而至,筱花都有点感慨,自己甚至对见血这事都习以为常了,刀没砍在她身上,被她身前那位死死挡住了,剑抵着刀。
这边了了,却眼看着那边袭了过来。
筱花只愣了0.01秒,又一个翻滚开始躲避。
那人本不会受伤的,但他在自顾不暇的时候,偏要伸手替筱花抵挡。
刀光剑影划过,黑色的布料被伤成什么样本很难看出来,但是筱花能很清楚看见那撕裂开布料里面白花花的肉。
狭长一条,看不清有多深,但一定很长。
绽开,渗出的血在月光的照耀下映出难以描摹的湿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