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混乱的令人窒息,同样的,平静下来依旧让人手足无措。
沈吟啸找不到筱花了,他站在不速之客席卷过后的大街中央。
此时人们已经陆陆续续走开,每个人都急着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和一刻前的光景的对比荒诞的不行。
他逡巡着,企图在这一方之地找到筱花的一丝踪迹。
因为他知道筱花被人弄丢过,所以当他从雪夜里找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暗中发誓过一定会保护好她。
直到人们都归去了,直到只剩下几个忙着收摊骂骂咧咧的小贩,直到只剩下一个人背着行囊路过问候着他。
“嘿!小伙子,这么一遭逛灯会的人都走了,你也赶紧回家吧。”于是那人便挑着没卖完的糕点垂头丧脑地渐远了。
“这鬼运气,要不是这一伙人趁这时候能多赚点钱呐……”
这回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诺大一条街,沈吟啸一个人站在中间,环绕四周,甚至连只阿猫阿狗都不得见。
他不想面对,明明只是走散了,明明她只可能是自己找地方躲起来了,毕竟她最知道自己那条小命的珍贵了。
真不想面对。
但他不得不正视那时他恍惚间看到的一瞬。
筱花在和他最后一眼对视时,猛然回头看向了侧后方的那人,他怎么愿意相信呢,怎么偏偏那一伙人就看见了那么多人中的她呢。
——筱花被那群人掳走了。
沈吟啸也是个明眼人,他也能看出那确实是由两伙势力组成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明晃晃地在勾栏瓦舍角逐,不知道为什么会单单掳走一个无名无姓的她。
但此刻他只能再次祈祷不论他们哪一伙人都不会杀了筱花。
没有办法,现在不是狼狈悲伤的时候,他来不及思考回去后怎么交代这件事。
这个时间,沈乐大抵已经回到府上了。
当他看到筱花不见时又会是什么神情,会如妹妹不在时那么痛吗。
不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
此刻的心情只能能用麻木来形容,他本就是个冷静的人,即使是横刀架在脖子上,他也是可以神色不改的,但此刻他无措地只能不断地释放自己的劲力,不断地加快脚步。
在这个空无一人的闹市街,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得赶紧回去召集人马,大肆宣扬也没关系,让别人知道沈府的人不见了也罢,若果不成就说是父亲的干女儿被人掳走了罢,不管什么办法,要让筱花好整以暇地站在他们面前,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
——
“这××的是谁?!”筱花一脸惊恐,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已经被抓住了,没办法,即使她不想直视这个现实也不能够。
那人一手从她身后抄起,轻松拢住她的腰身,筱花本就不是个有料的,将将一米七的身高还瘦得不行。
真是不好,这个时候被抓住就像小鸡被抓住了一般。
偏那人气力是个不显山露水的,没有用蛮力束缚住筱花,只是恰到好处地控制得筱花动弹不得。
好在筱花不顾死活地挣扎了一番,连拉带扯那人的袖子已经褶皱不堪了,那人也并没有要噶了她的欲望,看来应该不是冲她小命来的。
不过这是值得庆幸的事么,她没财没权得,难不成是被劫色了!
虽然筱花对自己的美貌认知不足,但经过田茵长时间的一段吹捧后也多多少少有点骄傲。
能被看出美貌,就是要夸这些慧眼识珠的人。
……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捧杀呢……不过筱花倒是喜欢这会总感觉。
不对不对!
筱花回过头去看那人的脸,戴着黑色面罩,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似乎在哪见过?
鬼才信,筱花又不是火眼金睛,万事不能有那眼力凭一双好看的眼睛就认出来是谁的。
但最朴素的食材往往采用最原始的烹饪方式。
大火爆炒,直截了当。
就算是被劫了也要死个明明白白。
于是筱花出其不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将魔爪伸向了那人脸上。
怎奈那人似是早就料到一般,闪了过去。
“老实一会。”
于是那人腾地一跃,轻巧地几步登到了房檐上,筱花哪见过这场面,再夸张也就是坐过儿童版的过山车,即使她不恐高像被扯牛犊子这般挂在胳膊上也怕得要哭爹喊娘,生怕那人一个不耐烦就给她扔下房去了。
所以筱花真得就老实了下来,两只手紧紧扒着那人结实的臂膀。
想要扯人家面罩,那是再也不能了。
没了那些小心思筱花才能往前看看,其实这群人还在追,他们在追前面一伙人,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比起这个,筱花才更像是一场意外中更大的意外。
她总感觉这个人是认识她的,但如果认识,为什么不坦诚相见呢。
或者他以为他那句混乱中的是我能让筱花一下子就认出来?那为什么连个脸都不舍得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