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摇曳烛影中,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皎颊。
在那墨深温润的眸子对望中,那只手轻轻拭去了她的泪。
苏应怜只觉一阵酥痒的颤栗,面前的赵官家看她的眼神温柔似水,简直与昨晚的凶残暴戾判若两人。
“汝何时醒来的?但只一个人在朕怀中悄摸落泪吗?”
苏应怜无法回答此言,索性抿唇不回答,可怜兮兮如娇兔般惹人护佑怜爱。
“朕说过,只要汝忘了他人,全身心属于朕,朕必许你一世荣华和宠爱,莫哭了。”
苏应怜琼唇微启却蓦然凝滞了,俄尔她的面庞潮红如最艳的晚霞。
因为她发现这个善于玩弄权贵的赵官家此刻正深情凝望自己,那墨幽眸子的最深处竟满心满眼皆是自己。
似是感觉到苏应怜的娇羞赧涩,赵光义竟一把将只着纱裙的苏应怜搂近胸膛。
贴身距离咫尺入骨,更胜昨晚欢愉入髓,苏应怜仿佛能趴在官家胸膛上听到他的心跳。
更有一股浓郁的鹅梨帐中香扑鼻入侵而来。
红烛摇曳、雪光荡漾,却温暖了画屏,暧昧了春帐,蛊惑了人心。
呼吸将乱,赵光义炽热的唇贴了上来,喘息越发急促起来,苏应怜就如被钳制在怀中的玉兔般瑟瑟惜弱,却万般吸引人怜爱。
赵光义已再按捺不住,他浑身滚烫,轻咬苏应怜耳垂,苏应怜已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随着与赵光义身子的蓦然接触,苏应怜已是浑身颤栗羞热。
不料赵官家竟突然拿着她的玉手探向那被中春光处……
苏应怜已羞地不成了模样,她甚至玉手微微发起抖来,幸好来了转机……
福宁殿东厢房外廊守夜的黄门准时提醒上朝的中涓特有奸细声音传来:
“官家,已寅时正刻了,还差两刻,就要去大庆殿上大朝了。”
苏应怜停住正被拿着往下探的玉手,顿住片时瞬间有些如释重负。
赵光义脸上却充满了戾气和不耐,这铁青脸色让苏应怜有些不安。
见官家不回答,那黄门壮着胆子再次催促,且带了颤音:
“官家~十三班朝臣们已陆续就位持笏列班了,只待官家……”
话未讲完,那黄门被赵光义不耐烦断喝道:“啰嗦!自己掌嘴!”
“是!”言罢,外廊传来由清晰渐至朦胧的掌掴声,应是怕扰恼了官家,边走边扇渐远去了别处接罚。
外廊自有其他黄门立即顶班,只是无人再敢逆鳞催促。
反观赵光义亦已失去了兴趣,便走下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