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的眼神极具侵略性,他几乎在一瞬间便将苏应怜身子全部打探清楚。
随着视线落在那雪白颈间殷红的五指印上,赵光义的目光亦变得冷冽起来。
“臣妾恭请官家圣安,愿官家福绥绵长。”
赵光义也不叫她起身,只不耐烦一挥命蹇硕等人皆退下。
蹇硕瞧了苏应怜一眼,那一眼竟带了些不同的钦敬意味,随后便出殿带上了朱漆大门。
苏应怜只觉自己又是待宰的羊羔一般了。
赵光义话犹在耳,刺痛而来:
“汝被那崔夫人狠厉羞辱了罢?”
苏应怜默不作声,只对望水眸以作回应。
“朕早知,汝去见那崔玉潭便是咎由自取、自取其辱!”
苏应怜面色怯怜,完全不知如何回应官家这言辞。
见她面色倔强难堪,赵光义又不屑嘲讽道:
“汝果真极不安分,比之水性杨花之女子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应怜抬眸,难以置信地望向赵官家。
赵光义依旧淡漠冷冽、面带讥笑:
“朕允许汝去,汝便敢真的去了?”
苏应怜只感后背冷汗涔涔,她秋眸望向官家眼中尽喊冤。
她直觉自己若再不辩解,接下来便会让官家以不洁荡妃之名治罪了。
她笼烟眉轻蹙,纤纤玉手双双交叠,恭敬行叉手福礼:
“官家明鉴,臣妾是得了官家的允许才去见崔世子的,且……”
“且臣妾已不辱官家使命,克尽厥职完成官家嘱托了……”
“哦?”赵光义故作姿态斜眼瞧她:“汝不负所托朕甚么了?”
苏应怜只觉冷汗透薄衫,黏玉肤,素衣尽湿,凉意浸身:
“臣妾遵与官家所约定,已劝玄……崔世子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莫要再与官家背道而驰、分庭抗礼了!”
赵光义神色冷若冰霜,半晌才哼出一句:
“哼!朕看汝便是纤云弄巧,飞星传恨、施展那小女子之权宜之计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