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终是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
他顿住把玩的手,面色复杂而凉薄,齿冷道:
“哼!汝似已忘了,汝已是朕的女人!”
赵光义从鼻尖冷哼,瞧苏应怜的眸子极其轻蔑。
苏应怜感受着他的轻嘲,强忍难受言:
“官家是目高不凡之人,前次便已通晓臣妾与玄清之事,臣妾自始至终皆在官家彀中,又有何言?”
瞧着苏应怜剪水清眸,眼中珠泪似落未落,倒看得赵光义心间发痒。
“汝此言倒是在怪朕强夺汝了?”
苏应怜闭目睫动:“臣妾不敢,只是诚哉斯言罢了。”
赵光义冷笑不屑:“汝可知汝作为宫嫔,登墙窥臣,已犯了七戕之罪,朕随时可将汝处死。”
苏应怜神色自若、已是心如止水:
她心间惨然、豁然欲破釜沉舟、冒大不韪言:
“官家不舍处死臣妾吧?”
“哦?”赵光义墨眸窥探其身,以为她已瞧出自己对她之情意了。
不料她却言之凿凿:“官家还需臣妾去劝慰崔世子,以扭转朝堂不利风向,再者……”
苏应怜话言一半,赵光义面沉铁青:“哼,汝太高看汝自己了。”
苏应怜心中咯噔,果然不加上那海屋添筹的筹码,自身是不够格的。
只见赵光义拂撇袍角、分置两边,端正坐于苏应怜上方御塌。
其姿态闲闲、神色漫不经心,凛凛幽眸正虎视她。
“若是朕无须汝去多此一举呢?若是朕根本不在乎天下口壅若川、众口熏天呢?汝当又如何?”
赵光义此刻威严身影隐在雪光照映中,有如天外神佛,给苏应怜有如泰山压顶、回山倒海之感。
他鬓如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满月、唇若涂朱,只是周身散发高不可攀、拒人千里的寒气。
苏应怜想‘若他非帝王,必亦是跟玄清一般的神仙般的美男子吧?’
她心绪紊乱,半晌才下定决心、毅然决定孤注一掷:
“臣妾只是一蒲柳,入得宫中更是有如蝼蚁般,自然难以做得什么。”
赵光义见她臣服,心下舒服,不料她下一刻齿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