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间,苏应怜眼神惶恐,急切看去。
她一应音容笑貌皆被赵光义收入眼中。
他眉眼微蹙,不动声色瞧着地上女子:
“汝呼吸皆要凝滞了,既如此担忧,便跟朕一同前去瞧瞧。”
苏应怜难以置信地偏头看向赵光义。
赵光义遂不再看她。
见赵光义抬步速走,苏应怜再顾不得其他,立即跟了上去。
苏应怜一路提心吊胆、心中吊着那人颇有风声鹤唳之感。
突兀而起,她并未上心前头突然脚步顿住的官家。
横冲直撞般撞在赵光义胸口,她才幡然醒悟。
瞧见她心不在焉因行路气喘而红脸谢罪,赵光义胸腔中莫名一股邪火。
他脸上霜气横秋、甚是吓人。
苏应怜不知自己做错甚么,心中焦急斗胆试探催促:
“官家如何不走了?”为表忠心,她急寻由头:“游廊风大,可别冷着官家了!”
赵光义面色由寒霜转为铁青,他冷冽讥讽道:“汝倒是甚为关心朕?”
苏应怜低头思绪‘吾方才只顾赶路,并未再次得罪这寡恩薄义的赵官家呀?’
苏应怜清眸中焦急疑窦未散,赵光义已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了。
她不明所以,亦流星赶月堪堪跟上。
……
再见到他……他已由冷傲疏离的冰人化为塌上万般不由人的病人,正被宫娥医仆团团包围。
见官家来至,一众宫娥齐呼万岁,由首者不矜不伐禀报情况。
原来这玄清在跪入风雪中前便已汤烧火热了,身子已是如此弱不禁风之下却还毅然于雪中跪伏请罪,唯有一释。
那便是他已是万念俱灰、身子压根就不想要了!
瞧着塌上那奄奄一息、意气消沉、冻彻心扉的他……
苏应怜下意识捂住了嘴,她梦蹄红泪、极力隐忍,谁也不知她的皓齿已将内唇咬出了血。
领首太医浑厚垂暮之声如惶惶自天际传来,苏应怜已杳不可闻了。
“回官家,崔世子本身子魁梧泰然,却不知为何在几日之间便糟蹋地枯本竭源、掏空本体,已是气咽声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