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予挣不喜欢这样,也不想被当做病患看待,他会不高兴。
她千万要忍住了。
她得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
可当她走到桥下,猝不及防看到李予挣的那一刻,脑子来不及反应,眼泪就倏然落下来了。
天气暖和,李予挣穿得很少。
他身上薄薄一件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风吹动他的衣角,轻微地晃。两个月没见了,他比走之前又瘦了很多,太阳当空照下来,更显得他身形瘦薄,摇摇欲坠。
李予挣看见她哭,就知道许陌八成是把他卖了。
他笑了笑,展开双臂,“抱一下。”
乔穗小跑几步,飞扑进他怀里。
她告诉自己千万千万不能哭,可现在她控制不住,已经哭的说不出话,只能趴在他怀里断断续续的抽泣着。
李予挣皱了皱眉,有些心疼,抬手在她后脑勺揉了把,“不哭了,许陌说我什么了。”
乔穗不承认,“没有,他没有说。”
“你倒是嘴严。”
“你瘦了好多。”乔穗两手环着他的腰,将他抱得更紧,“辛苦了,李予挣。”
李予挣无声叹了口气,“不辛苦,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又白白浪费了两个月。”
其实他怎么选都会后悔,这两个月想方设法的去治病,徒劳无功,反倒让他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又少和乔穗共同度过两个月。
如果不去,他也会后悔,后悔想如果去了,说不定搏一搏能多活一年两年。
折中的办法无非就是走之前告诉乔穗,让乔穗陪他去北京。
只要他开口,乔穗就会答应。
可是他不想,他知道自己那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他不想让乔穗看见。
许陌看了都哭,每次都装得一本正经,装得多铁血男儿,实际是出去关上门再哭,还以为他不知道。
李予挣也将她抱紧,低头,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撒娇般蹭了蹭,轻声说,“对不起,我尽力了。”
他怀里的人摇头,声音哽咽,却倔强,“不要,不要道歉,你没有错。”
“你没有错李予挣。”
2020年,五月,烈日当空,在这场迟来四年的赴约里,李予挣终于穿过大雨,见到了她的狐狸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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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在乔穗家里,乔穗看到了李予挣胸口的狐狸面具。
“那是什么。”
李予挣把领口往下扯了一点,“文身。”
乔穗凑过去看,不小心被沙发绊倒,连带着他一起摔进身后的沙发里。
他胳膊护着她,姑娘柔软的身体在他身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乔穗手撑在旁边稍稍起身,半跪着沙发,黑亮的眼睛看向他,像受惊的动物。
他的领口刚刚被扯了一下,现在有些发皱,露出的锁骨往下,是狐狸面具的文身。
上面细小的伤口结痂,有的已经掉了。
乔穗愣了愣,低头吻他,“这个疼不疼。”
“感觉还好。”李予挣是真没觉得有多疼。
他抱着她,回应起她的吻。
这个吻比上次的要激烈,彼此这两个月积攒的委屈都在这一刻释放,近乎发泄。
心跳砰砰,呼吸交缠,耳朵听不清这心跳和呼吸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乔穗一只手撑着累,另只手在乱摸中带起他的衣服,摸到了他的腰腹。
她仓皇收手,手指上刚刚无意蹭掉的口红,又蹭在了他的皮肤上。
粉红色的一道,不算太长。
她的手凉,李予挣猝不及防被她一碰,忍不住轻吸了口气。
清薄腹肌在白衫下若隐若现,这一道红显得过分暧昧。
乔穗看了一眼,脸就红了,“我的口红,蹭到了。”
李予挣把衣服撩下去,“没事,等会儿洗。”
随后又不由分说地吻上她。
乔穗不记得这天他们接吻了多少次,太多了,记不清。
每当要结束,就有人不甘心地延续上这个吻,谁也不想分开。
最后,他们一同栽倒在沙发上,乔穗靠着他的肩膀,微喘着气。
安静了好久,李予挣开口说,“去旅游怎么样。”
“去哪里。”
“拉萨,之前不是说后悔5岁去过,太小什么也没记住,现在给你补上。”
“好。”乔穗想了下,“自驾吗,开谁的车啊。”
李予挣声音透着哑,“那辆破出租。”
故事由它开始,也由它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