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椰摇着尾巴叫了两声。
乔穗低下头,手里攥紧了牵引绳,她刚刚的话没得到回复,也没再等,先往前走了。
乔穗走的不快,能听到李予挣就跟在后面。
他刻意慢了她半步。
在耳边时有时无的风声里,她听见李予挣说:“椰椰平常喂食上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苏玉。”
乔穗明白他的用意,他是好心,但放在现在她不想听到这句话。
乔穗这段时间也很矛盾,她隐约能感觉到李予挣觉得有愧与她,她私心作祟甚至想利用这份愧疚和他纠缠,她不要和他桥归桥路归路的就此两清。
但每当他无意间体现出“弥补”的意思,她又会觉得自己很坏,她不想成为李予挣的负担。
乔穗答非所问,把话题又抛给了李予挣:“等会儿把椰椰送回家,去超市吗,我想买点年货。”
“好,一起。”李予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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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挣平常很少逛超市,只有急需用到什么的时候才会去买,像这种没有任何目的的闲逛,很少。
今年过年就他一个人,年货这些他也没兴趣买。
李予挣推着购物车,经过糖巧货架时顺手拿了两盒巧克力。
乔穗瞧见车里的两大盒,诧异地看着他:“你这么喜欢吃甜的啊。”
“还行吧,吃甜的能让人开心。”李予挣喜欢吃糖,巧克力这类的东西。
零食里面他就爱这两样。
乔穗听他这么说,从手边又拿了两盒放进推车里:“那你多开心一点,我请你,开心加倍。”
李予挣问她:“你不吃吗。”
乔穗有些犹豫,也不是不喜欢:“巧克力尝两个就可以了,要胖的。”
“你这个身材,还需要控制吗。”
“我要漂亮,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乔穗从小就爱漂亮,长大了还是,为了漂亮她可以暂时放弃一些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李予挣目光看着她,一瞬不移:“你很漂亮了。”
姑娘听到夸赞,嘴角一弯,给自己也拿了一盒,“那我,也开心一下吧。”
上午十点刚过,超市人流量不多,乔穗走在前面,看上什么就往车里丢,李予挣在后面跟着,不紧不慢的推着车。
两人看上去特别像一对校园情侣。
乔穗忽然扭头:“李予挣。”
“嗯。”他应着。
“过年那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会做什么。”
乔穗的手艺自认为还凑合,比不上饭店,但是不难吃:“会啊,我会做很多,在国外都是我自己做饭。”
她不经意的一句话 ,李予挣却听得心口一酸:“一个人在外面,辛苦吗。”
“是有点辛苦的。”乔穗不想诉苦,一语盖过,“你呢,你这两年过得好吗。”
李予挣点头:“还好。”
“你骗我。”
“没有。”
乔穗半点不信他的鬼话:“你比高中的时候还瘦点,过得好才不会这样。”
“李予挣,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告诉我,我嘴很严的。”
“没什么不开心。”李予挣笑了笑,有些牵强。
“你又骗我。”乔穗经历过那样的时刻,她很明白,“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发现,你很不对劲,感觉阴沉,又浮躁,整个人都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许陌上次也说过类似的话,李予挣还一直以为自己藏得挺好的:“这么明显吗。”
“特别明显。”乔穗是想问的,但知道他不会说,“不过。你现在似乎比当时要好一点。”
“全靠乔医生妙手回春。”
“谬赞。”
“……”
这一点李予挣是承认的,他和乔穗在一起,很轻松。
所有不好的情绪都能暂时抛于脑后,哪怕明天就死,这辈子就活到这儿,也值了。
乔穗一抬胳膊,手链从腕上掉下来。
她再低头,李予挣已经帮她捡起来了。
手链没断,应该是出门前没扣好。
李予挣打算还她,姑娘却把袖子一翻,伸手过来。
乔大小姐有时候,还是挺大小姐的。
不过这样很好。
李予挣拿着链子两端,绕过乔穗纤细的手腕,他目光落下去,看清她手腕上有一道疤,不算长,也不深,呈现一个钝角的“L”,边缘也不平整,看样子还是近几个月的新伤。
他帮她扣好手链,问起这道疤,“怎么弄的。”
她说话时有点不自在,眼神闪躲,她不想让他看见的,“拿剪刀的时候掉下来,划到了。”
“祛疤的药膏涂了吗。”这么一道在李予挣身上他倒是不在乎,但乔穗会在乎。
乔穗把袖子放下来,将那道疤稳妥遮好,“用了,应该再过段时间就看不到了。”
正巧走到调料区,又马上过年,李予挣之前每次过年回去,老太太的年夜饭上都会煮火锅,他这么想着,随口说,“最近打算吃火锅吗,买两盒底料。”
“好啊。”乔穗看他拿了两盒火锅底料往推车里放,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再刨根问底。
这道疤是她回国前两天,自己弄出来的。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李予挣放下东西一抬头,就对上她的视线,“怎么了。”
乔穗唇边漾出一抹笑,“李予挣,我们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赤裸,李予挣在她面前败下阵来,没正面回答:“走吧,给椰椰买个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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