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公平。”乔穗摇了摇头,执着地看着他,“如果我一开始想要的是公平,我就不会喜欢你这么久了。”
李予挣只当她执迷不悟:“我那天说的很明白,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你再怎么样都只是徒劳无功,在我身上耗着,没结果。”
姑娘没有片刻犹豫,就说:“那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
这句话在他胸腔里穿针走线,敲在心口处发出巨大声响,这是李予挣第一次感觉到,他被人无条件的相信和坚定选择。
坚定到他觉得自己不配。
他配不上乔穗这么做。
他顿了几秒,眉心拧了一下,又松开,“乔穗,别固执,我不值得你这样。”
“可是,可是。”乔穗该说的都说了,面对李予挣,她真的没有办法了,“你让我怎么办呢。”
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走呢。
她不会打扰他的。
姑娘眼睛里是抹不开的情绪,这些情绪的所有来源,都是李予挣。
气氛僵持不下,李予挣两手撑在收银台上,看着墙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等细长的指针转了两圈,他喉结滚了下,“我帮你找到新的朋友,然后,咱们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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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咱们两清。
这是那天李予挣说的最后一句话。
乔穗一个人在澄江轮渡上坐了两个来回,天冷了,船上人很少,她站在上次和李予挣去过的位置,看着眼前深蓝色的江水。
她前段时间的感冒刚好,最近穿衣老实,穿了她看不上眼的羽绒服。
家里的直饮机售后派人来修了,她没有打过电话,问了才知道,是一个男生打的。
那个男生只能是李予挣。
她反复回想着李予挣的话,可还是不明白。李予挣对她,难道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那她信以为真的那些瞬间,又怎么解释。
她虽然容易对人有依赖,但她不傻的,也不算自作多情,如果那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
如果是喜欢,他为什么要躲。
轮渡即将靠岸,乔穗准备下船,手机上罕见的收到一条李予挣的消息。
L:【在家吗,给你带了个东西。】
乔穗随着人群下船,回复说:【等我,我马上到。】
乔穗从澄江大桥步行十分钟到家,想着李予挣可能到了,她加快速度,小跑了几步。
她快到家的那条路上隔着十多米远,就看见李予挣站在门口,手里牵着一只萨摩耶,后面停着辆蓝白色的出租车。
午后,李予挣担着满肩阳光,冲她招手:“这儿。”
他说完就松了手,洁白的萨摩耶冲她跑过来,像一团蓬松的棉花。
“哇。”乔穗蹲下去迎接它,她没想到李予挣会带一只狗来,“是你养的狗吗。”
李予挣原地站着,看着那团棉花,“不是,刚买的,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
他今天上午去狗舍买了一只萨摩耶,一条牵引绳,别的什么都没准备。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养只狗,平常能多陪陪乔穗,帮她分散一些注意力,让她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少些焦虑。
狗舍那家店的老板是个女生,刚大学毕业,和他们年龄相仿。
许陌家里养了两条狗,平常家里的狗零食狗玩具都去那儿买,李予挣有时候跟着去,一来二去就熟了。
老板叫苏玉,性格开朗,跟谁都能处成朋友,他存着心思,想着养狗的这些用具让乔穗自己去买,说不准还能多个朋友。
乔穗摸了摸萨摩耶的脑袋,很快就反应过来,她们家从来没养过宠物,“可是我家什么都没有,它吃什么喝什么呀。”
李予挣的车就停在旁边,他懒洋洋靠在引擎盖上,“等会儿去买,我带你去。”
乔穗挺喜欢它的,“它有名字吗?”
“你是主人。”李予挣说。
“它是一只萨摩耶,就叫椰椰吧,椰子的椰。”乔穗抬头看他,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我有小狗了,它叫乔椰椰。”
乔穗爱漂亮,今天却难得穿了臃肿的羽绒服。
李予挣之前那句话是真心的,乔大小姐够漂亮了,不需要额外的任何装饰。
姑娘天真烂漫的笑容看在他眼里,有些灼痛。
她和老太太当初一样,一个幻想以后,一个蓄谋离开。
李予挣弯了弯唇,透着苦,“好,乔椰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