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身形晃了一下。
“咳咳,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但是……”周一水欲言又止,“医院前天接收了一下刚刚分化的Alpha,他的信息素浓度高达百分百。”
“他是谁?住哪里?需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他。”
“谢长斯。”
温软默默翻过身,属于他的报应还是来了。
林兰不像温软这样镇定,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周医生您说的是谢长斯,可他不是Beta吗?”
“谢长斯二次分化了,成为顶级Alpha,可惜,温软和他离婚了。”
还闹得那样难堪。
整个S市都知道温软不想跟谢长斯过,谢长斯死缠烂打,逼得温软自杀。
谢长斯沦为了整个S市的耻辱。
他不在商业上蹉跎温家的公司已经算是慈悲,救人等同于天方夜谭。
出了检查室,林兰已经开始筹谋,“你去找谢长斯道歉,态度诚恳一些,他往日里喜欢你,不会对你见死不救。”
温软小半张脸藏在衣领里,“我不去,妈,他现在巴不得我死,而且,好不容易离婚,我干嘛要回去……谢长斯?”
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长长走廊里,谢长斯身形长立,他的视线忽略温软,看向林兰,“阿姨。”
“长斯,你来医院是身体不舒服吗?我让温软陪你去看看?”
“不用了。”
谢长斯抬脚要走。
“长斯!林兰阿姨想求你一件事情,温软信息素枯竭,需要信息素高达百分之百的Alpha滋养,你能救救温软吗?”
谢长斯好像这才留意到温软一样。
温软的唇瓣很红,鼻尖也是,两抹耳垂更像沾了浓郁的胭脂。
淡淡的水蜜桃气息吸入谢长斯的鼻腔。
谢长斯神色晦暗,他淡漠讲,“生病了要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到处乱跑了。”
温软头低着,他只敢看自己的脚尖,不敢和谢长斯对视。
“林兰阿姨,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走廊很宽,谢长斯从温软身边经过,被经过的一瞬,温软浑身汗毛炸开。
他感受到强烈的属于生物本能的威压,好似食草动物被食肉动物咬住咽喉那般僵硬不敢动弹。
林兰鲜艳的指甲捏住温软脸颊上的软肉,“宝宝,你真的要气死我,你就不能讲几句软话吗?怎么,你讨厌谢长斯讨厌到宁愿死,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吗?到底是命重要,还是你的爱情重要?!”
温软还从那头皮发麻的生理反应里没有回过神。
“不对,”林兰松开温软的脸,在温软周身仔细闻了闻,“宝宝,你没有用雪松的香水吧?”
林兰美目流转。
她给家中的保姆打电话吩咐了几句,双手抱抱温软,“好啦,宝宝,我们回家吧。”
车停下,温软下了车,他茫然,“妈,这是谢长斯的家,不是我的家,还有我的行李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长斯的家就是你的家呀,宝宝,”林兰已经干脆利索锁了车门,“妈妈给你准备了好东西,保证谢长斯会原谅你的,妈妈走啦,宝宝加油哦。”
“哦,对了,为了好好给你治病,宝宝,这段时间你所有的卡妈妈都会暂时给你停掉~”
不等温软开口,林兰一脚踩下油门,走的飞快。
温软和自己的行李箱大眼瞪小眼。
他做不出来这样强住的事情,晕着脑袋,想要打车,往兜里面摸的时候,温软石化,他身体不舒服,想着去医院检查很快会回去,就没有带手机。
林兰说停他卡的行为完全多次一举。
温软在地上蹲了半晌,又站起来,他决定自己走回去。
这里的环境很好,缺点是在郊外,很偏。
除了谢长斯住的这一户,还有一户,从外面看着普普通通,但温软绝不想踏进去第二次。
艳阳高照,温软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磕磕绊绊往前走。
他本就不舒服,这样走几步,似乎变得更难受起来。
骨缝里又冷又热。
谢长斯从他身边经过一遭后,热意逐渐覆盖了冷意,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温软走着路,腿却越并越紧,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太阳一直在晃他的眼睛,他的衣服似乎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温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路中央蹲了下去,接着是瘫软在地,他蜷缩起来,意识全无。
谢长斯接到林兰的电话。
“人我丢你家门口了,从今天开始,温软正式被我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