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斯在马路的正中央捡到了温软。
他将人抱到副驾驶的位置后,并没有立刻开车,幽冷的目光盯着昏迷不醒的温软。
能遮住温软半张脸的手覆盖上去,温软皮肤的热度传递到谢长斯的掌心。
谢长斯轻嗤,“好有心机啊温软,你真以为我是你饲养的狗吗?随便招招手,我就会回来?”
“别做梦了,温软,我不会。”
为了证明这一点,谢长斯像是古代抬小妾一样,从后门将温软抱进去,并且自认为十分严苛的将温软放进了侧卧,温软的行李箱则被塞入了杂物间。
谢长斯没有想救温软的意思。
他将温软丢在床上就想走,奈何温软在呼吸,他脆弱无助的躺在谢长斯的领地里,病情严重到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好似谁都可以对他做些什么。
谢长斯嗅到桃子熟透的味道,毫无疑问,温软在引诱他。
-
温软似乎坠入了触手的巢穴。
无穷无尽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席卷来,再将他吞没,寄生于他四肢百骸的虫子被触手绞死。
温软短暂得到喘息,但很快被尖锐得无法承受的痛苦填满。
他止不住尖叫、颤栗、痉挛,成为水做的人儿。
不知何时下了一场大雪,温软坠入雪融化后的海水里,密密麻麻白色海藻缠覆上来。
温软的喉咙发痛。
他止不住想逃,却被死死钉住,口鼻已经被雪松的冷香所覆盖,吸入肺腑里,溅起灼热之感。
许久许久,暴风雪止住,余韵扩散。
睡到不知天地岁月为何物的温软可怜兮兮睁开已经泛肿发红的眼睛,注视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结构,温软缓了几秒。
这里貌似是谢长斯的主卧?
温软一激灵,想要爬起来,全然是无用功,他的手脚不听使唤,酸麻干涩,似过度使用后濒临报废的零件。
温软稍稍呼吸。
房间里浓郁的水蜜桃气息和森冷的雪松交织在一起,暧昧又肃杀。
昨晚荒诞艳丽的梦境和现实连接在一起,温软的脸色发青又发白。
这和剧本不一样!他的工资怎么办啊啊啊!
卧室的门把手从外拧开,崩溃中的温软看见谢长斯进来。
谢长斯的唇破了,脖颈上也有抓痕。
温软下意识检查自己的指甲,里面残留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始作俑者是谁不言而喻。
“那个,谢谢你捡我回来,等我能动了,我立刻就走。”
谢长斯手里拿着伤药,他还算平静的脸,在听到温软的话后,多云转阴雨,“随你。”
药被重重放到温软的床头,磕碰声吓温软一跳。
谢长斯转身出去,不过半分钟,谢长斯头探进房间,他面无表情问询,“你之前点Alpha,一晚上多少钱?”
“一万?”
温软不是很确定,那些Alpha都是用来拍照片发朋友圈,稳固温软三心二意的浪荡人设,并没有任何其他服务。
谢长斯冷笑,“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周一水将你的情况跟我说了,我没有救你的义务,但我的道德不允许我看着旁人死在我面前,况且,这些年你妈妈对我很不错,总之,没有半分是因为对你的原因。”
温软泪眼汪汪,“我有自知之明,谢长斯,你是大好人!”
谁知,谢长斯听到这样夸赞他的话,脸黑了几个度,他一脸的阴鸷俯视温软,“你认为我很有善心吗?”
“对啊,你是我见过最善良……”
‘的人’两个字温软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砰——”的一声,谢长斯重重关上门。
温软茫然,他不明白谢长斯为什么又生气了,仔细想想也有情可原,哪怕是再善良的人,要去救一个曾经狠狠羞辱过自己的人,也会心有怨气,变成暴躁的河豚。
温软决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减少和谢长斯的碰面。
为此,温软在房间里龟缩了好几日,当然,是在侧卧的房间。
既然决定不招谢长斯厌烦,他自然不能霸占谢长斯的主卧。
即便脚踩在地上和软脚虾一样,温软还是凭借着顽强的精神,一瘸一拐的搬到侧卧。
谢长斯忙完公司的事宜回来,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主卧,他第一反应是拿车钥匙出去,偏头看见侧卧透出来的暖光。
谢长斯打开侧卧的门。
温软在不大的床上蜷缩着睡得香甜,白猫趴在温软的枕边酣睡,几只小猫崽依偎着白猫。
听见声儿,白猫眼睛睁了一瞬,又闭上。
它将谢长斯当空气。
谢长斯心中的恶意横生,他走过来,捏住温软的鼻子,温软的眼睫颤动,手脚开始挣扎,不出十秒的时间,温软难受得醒来。
谢长斯已经撒开了手,他掌心朝上,向温软摊开。
温软揉揉发红的鼻子,大大的眼睛里盛满茫然,白猫已经开始冲站在床边的谢长斯哈气,几只小猫崽也惊醒,蹦跶着小短腿跳下去,如雪团般四散着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