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谢长斯超过二十小时都在这里。
温软摔了喝水杯子,“出去开会,吵。”
谢长斯收拾好地上的残渣,玻璃杯换成不锈钢。
温软闷烦,他钻进被子里,不想看见谢长斯的脸。
谢长斯的话很多,今天将小小猫会走路了,明天将木言被抓了,大后天又说林兰打过来了电话。
温软回应少之又少。
他真的要成为橱窗里不会讲话的娃娃了。
谢长斯气压很低的威胁,“你再这样,那些猫我全部都丢出去!”
温软撇过头。
他知道谢长斯不会。
谢长斯气得牙痒痒。
那只白猫像极了温软,娇气又蛮横,谢长斯细致妥贴的照料,换来的是手背上的抓痕。
分明是它主动来到这里寻求庇护,谢长斯收养了它,它半分不感激,趾高气昂睥睨谢长斯,仿佛它才是谢长斯的主人。
猫眼时常盯着外面的蝴蝶蜜蜂不放,喵呜喵呜的闹着要出去,站在它面前的谢长斯,它看都不看一眼。
温软也是这样。
他依附谢长斯生长,却总是生出不该有的妄想,时时期盼着和别的野男人的爱情,现在因为野男人而冷暴力他。
谢长斯注视病床上鼓起的一堆,“温软,你再等等我。”
周一水的研究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尾声,也许不久,谢长斯就可以成为温软喜爱的Alpha。
但结果不是绝对的。
谢长斯不喜自如欺辱。
他将话语咽下去。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温软掀开被子,谢长斯已经不在了。
温软长长叹口气,他都已经闹成这样了,竟然还没有将这婚离掉,实在是太拖延任务进度了。
如果他以死相逼呢?
这样的念头直直撞进温软的大脑,温软前后思量一番,认为可行,毕竟他现在也想不出别的有效手段。
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呢。
温软开始绝食了,谢长斯带过来的饭,他一口不碰。
金黄色的汤冷下去,小炒菜和米饭都慢慢变得冷硬,谢长斯冷冷盯着温软。
他将餐食一样不落的拿走,第二日再送来新的饭菜,温软依旧一口不碰。
系统为他开挂,屏蔽了痛感,也屏蔽了饥饿。
谢长斯站在温软面前,好似一个大型的冷库柜,“温软,你到底想做什么?”
“离婚,否则我饿死我自己。”
谢长斯记忆里的温软最是娇气,也最不能忍耐。
“你、休、想。”
他不会放手,他绝对不会放手,温软只是今日不喜欢他,明日也许就喜欢了,没有明日,还有后日,他们该是来日方才,绝不会是狗屁的好聚好散。
温软的唇色浅淡,他恨恨得盯着谢长斯,突然跳下床,决绝的撞向墙壁。
变故发生的太快,谢长斯跑出残影,都阻止不了血源源不断的从温软的额头滴落。
谢长斯的十指攥紧温软,他的眼珠要凸出来爆开,慌张拨通120的电话,那边接通,谢长斯短暂的失声,唇瓣战栗,“我需要急救。”
温软这一下撞得结实。
好在,不至于性命垂危,但也很危险,是脑震荡。
温软当天夜里就醒了。
谢长斯还有他的父母都守在他床边。
见温软睁开眼睛,林兰第一个出声,“宝宝,你怎么样啦?现在难受吗?我去叫医生。”
“妈,我要和谢长斯离婚。”
谢长斯立在床边如同鬼影一般,他没有讲话,只是眼睛一直盯着温软看。
林兰打圆场,“离什么婚,长斯对你不好吗?宝宝,你撞坏脑子了,现在说胡话呢,当不得真。”
“我很清醒,如若我不能离婚,我会继续自杀。”
“自杀?!”林兰的声线拔高,“宝宝,你不是从床上摔下来吗?”
温软眼底讽刺,“谢长斯,你是这样告诉我妈的吗?”
“妈,爸,你们先出去,我和温软单独聊一聊。”
林兰看看温软,又看看谢长斯,她和温父去了病房外,房门留下了微弱的细缝,没有完全关严实。
“温软,你和我结婚,是为了未来有一天和我离婚吗?”
谢长斯的声音称得上温和,甚至带有蛊惑的意味,“我现在已经很有钱,你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有钱的人,如果你实在喜欢Alpha,我……不介意你养。”
温软听到谢长斯的最后一句话,心里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谢长斯的自尊要如何安置?
他和那日在温软的床前向温软索要爱一般,不再是直立的人,而是摇尾乞怜的狗。
温软闭上眼睛,他缩进黑夜里,“谢长斯,你想逼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