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梵的脸颊还泛着红晕，刚才被江淮安带着骑马时的风，好像还在耳边呼啸。

她偷偷瞄了眼身旁的江淮安，他正低头看着脚下的草，侧脸的轮廓被晚霞勾勒得格外柔和，盛梵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去看天边的云，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回到民宿时，老板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烤羊腿滋滋冒油，奶酒的醇香飘满了院子。

几个人围坐在木桌旁，江以枚率先拿起小刀割了块羊肉，塞进嘴里时满足地眯起了眼，周淼跟着学，却不小心蹭到了嘴角，江淮安瞥见，默默递过一张纸巾，盛梵看见，连忙伸手接过来，替周淼擦干净，指尖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周绪挑了块最嫩的羊肉，放进闻旎碗里，轻声道：“尝尝这个，不膻。”

闻旎点点头，咬了一口，温热的肉香在嘴里散开，她抬眼看向周绪，撞进他含笑的眼底，脸颊瞬间染上和晚霞一样的颜色。

晚风吹过院子里的格桑花，带来阵阵花香。江以枚举着奶酒杯，嚷嚷着要干杯，庆祝这场毕业旅行，几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笑声和晚风缠在一起，飘向远方的草原。

夜深了，星星一颗颗冒出来，亮得晃眼。

闻旎和盛梵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聊着悄悄话，周绪和江淮安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低声说着话，偶尔会抬眼看向秋千的方向，目光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草原的夜很静，只有风拂过草尖的沙沙声，和少年少女们，藏不住的心事

盛梵抱着膝盖，晃着秋千，忽然偏头看向闻旎，声音压得极低：“你说……江淮安会喜欢我吗？”话刚说完，自己先红了脸，连忙补充，“我就是随便问问。”

闻旎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他要是不喜欢你，怎么会特意教你骑马，还把外套给你披？”

盛梵的脸更红了，往闻旎身边靠了靠，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远处的台阶上，江淮安听着这边的动静，耳尖悄悄发烫，抬手假装揉了揉鼻子，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周绪瞥了他一眼，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喜欢就主动点，别跟个闷葫芦似的。”

江淮安睨了他一眼，没说话，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秋千上的盛梵，眼底的清冷，早已经柔成了一汪水。

周绪收回目光，看向闻旎的方向。月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她正侧着身和盛梵说笑，嘴角弯起的弧度，像夜空中最亮的星。他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风又吹过来了，带着格桑花的香气。闻旎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愣，随即又不约而同地弯起嘴角。

没有说话，却好像什么都懂了。

夜色渐浓，星星越发明亮，像是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少年少女们的心事，也跟着这夜色，慢慢发酵，酿成了草原上，最温柔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盛梵打了个哈欠，率先起身回房，走之前还不忘偷偷看了江淮安一眼，撞见他望过来的目光，又红着脸跑开了。

江淮安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收回目光。

江以枚和周淼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互相搀扶着回了房间，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闻旎、周绪和江淮安三人。

江淮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冲两人点了点头，也转身回了房。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凉意。闻旎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抬头看向漫天繁星，轻声道：“草原的星星，比城里的亮多了。”

周绪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星子缀满夜空，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嗯，”他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她，“冷不冷？”

闻旎摇摇头，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两人并肩站着，没再说话，风拂过发梢，带来淡淡的青草香，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静谧的温柔。

过了一会儿，周绪忽然开口：“明天带你去看日出吧，听说草原的日出，特别美。”

闻旎的眼睛亮了亮，转头看他，眼底映着漫天星光：“好啊。”

周绪看着她眼里的光，嘴角弯起的弧度温柔得不像话。

夜色深沉，两人慢慢走回房间，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满院的宁静。

回到房间时，盛梵已经睡熟了，呼吸浅浅。闻旎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她想起刚才和周绪并肩看星星的画面，想起他眼底的温柔，脸颊忍不住发烫。

窗外的星星依旧明亮，像是在悄悄诉说着，少年少女们藏在心底的，最柔软的心事。

闻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全是刚才和周绪并肩站在院子里的画面——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落在她发梢的晚风，还有他看向自己时，温柔得能漾出水的目光。

她悄悄摸出手机，点开和周绪的聊天框，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一句晚安。

几乎是瞬间，那边就回了消息。

周绪：晚安，早点睡，明天我叫你。后面还跟了个星星的表情包。

闻旎盯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弯起，把手机抱在怀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隔壁房间里，周绪放下手机，靠在床头，想起刚才闻旎仰头看星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正好能看见闻旎房间的窗户，月光落在窗棂上，温柔得不像话。

江淮安则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盛梵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今天拍的草原风景，配文好开心。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点赞，只是默默保存了下来。

夜色越来越沉，草原的风渐渐温柔下来，吹过民宿的屋檐，吹过院子里的格桑花，也吹过少年少女们，藏着欢喜的梦。

天快亮的时候，闻旎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是周绪发来的消息：醒了吗？日出快开始了，我在楼下等你。

闻旎瞬间清醒，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生怕吵醒盛梵。

楼下的院子里，周绪已经等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手里还拎着两件厚衣服。看见闻旎出来，他立刻迎上去，把其中一件外套递给她：“早上凉，穿上。”

闻旎接过外套，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两人都是一顿，随即又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耳尖都悄悄泛红。

两人没有叫醒其他人，沿着民宿外的小路，慢慢往草原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