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适真什么都听不见，除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适真的脸贴上大蛇的，一触即分，很快就把手松开了，转而去挡自己涨红的脸。

而失明的适真看不见被亲过的大蛇已然愣在原地，用手捂住自己半张脸，这姿势不知道是被人扇了还是被人亲了。

半晌，大蛇说了句：“只有这个吗？”

很是疑惑的语气，这和他设想的不一样。

适真只是用嘴唇贴了一下大蛇的脸颊，就分开了，甚至连一点湿润的感觉都没有，就分开了，如果说刚刚的只是贴面礼估计也没人会反对。

“你不就是要这个吗？”适真闻言别过头，完全就是防卫的动作，但手臂并没有将他完全遮挡，耳朵也是红的。

“……好吧。好吧。”大蛇喃喃道，就跟被电了一样还没回过神。

适真听着他重复了两次好吧，他的害羞此时此刻好像也变得可笑起来。

“你还想要怎样……”

适真说到一半，手臂突然被抓住然后强硬地打开了，接着一张脸凑上来。

男人的鼻尖顶上适真脸颊软肉的瞬间，适真整个人僵住了，他不知道大蛇要干嘛，鼻尖在他脸上缓慢地游移，适真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好像在用鼻子嗅闻，就像野生动物一般，先通过气味确认对象，接着他学着适真的动作用嘴唇贴上适真的脸，但没有全学，相反，他轻轻地吮了一下。

一触即分。

男人放过了适真的脸，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很快转去他的颈窝。

“呃……”适真的心重重一跳，他觉得一切动作都不对，实在是凑得太近了，近得他很不自在，下意识去推大蛇的肩膀，但这人纹丝不动。两个人亲密地交颈，但并非出于适真的自愿，他微微后仰。

任由适真怎么躲，大蛇依旧绕到他脖子侧后边。鼻尖贴着适真细腻的皮肤，他先是蹭蹭，接着又重又快地吸了一口，离开了。

大蛇这才松开适真的手臂，他的声音又拉远：

“谢谢。这是回礼。”

他慢条斯理地感谢，温文尔雅到仿佛刚刚用过一顿丰盛的晚餐，一种餍足的意味。

那阵香气不知不觉间已将他完全包裹。明明只是简单的相触，适真却觉得自己缺氧到要晕过去。

大蛇结束后，这回轮到适真用手捂住自己半张脸，明明没干什么，却已然气喘吁吁。

突然，一滴水落到他的皮肤上，一滴，两滴，三滴。

“怎……怎么回事？”适真疑惑，脸红彤彤的。

“下雨了。”大蛇解释道，“快坐回车里去吧。我们要先离开这里了。”

说完适真的膝弯和肩膀被捞了起来。

“等下！等下……我会自己回去。”适真拔高音量制止他亲密的行为。

“好吧。”大蛇听话地把手收回去了，对于适真拒绝他的服务，他略感遗憾。

适真坐进车里，大蛇帮他把车门阖上了。

车重新启动，驶离原地。

黑夜中，两盏车灯打亮蜿蜒的公路看不见尽头，细密的雨穿过暖黄的光线。

车开了几分钟，大蛇一看后视镜发现适真的手还捂着自己的半边脸，眼帘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适真你不舒服吗？”大蛇关心道。

“……我没有。”坐在后排的适真含糊道，似乎还没回过神。

“那就是不喜欢？”

“……”适真迟缓地思索了一下，不喜欢肯定是没有的，“也不是。”

“那就是喜欢。”大蛇开朗地笑了。

“我没有！”适真羞愤地抬起头反驳，但由于失明，即使被捉弄他也完全找不到发怒的对象。

大蛇不说话了，默默观察适真被贴脸亲吻后的反应。

适真顿了顿，手仍然捂着脸，迟缓道：“你……你谈过多少个对象？”

“适真好关心我的前任们。”说到“们”字的时候大蛇故意用了重音。

“你！”适真音调陡然拔高了，他想骂人但找不到措辞，“你难不成对所有人都这样过？”

“我没有。”大蛇敛起笑意，但语气仍是轻松的，“你是第一个。”

“真的？”适真被他的话迷惑了。

“真的。”大蛇说，“你不相信我吗？”

“……”适真沉默，“你不要骗我。”直到今天，他依然分不清大蛇说的是真是假。

“我没有骗你。那我是你喜欢的第一个人吗？”大蛇饶有兴致地问他，很是期待的样子。

“……不是。”适真别过头，总之他就是不想让对方那么得意。

“啊……”大蛇已经看出他的嘴硬，但还是愣了，“那你喜欢的第一个人是谁？”

适真没理他。

“告诉我嘛。”大蛇声音软和下来。

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