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杂寨的山大王苦笑了下,“大侠,您这就言重了,我们打也打不过,又怎么敢用这种阴损招数,更何况,那毒药可比大米贵,我们有钱哪舍得买那玩意,都买酒喝了。”
羡清川捂着胳膊,本来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只是沙沙麻麻,这一会羡寻朗拿了伤药,倒上药酒,痛的羡清川呲牙咧嘴,此时的天色也不晚,但若是继续往南,夜里也赶不到那燕岭。
萧二牛回头瞧了一眼,只见谢春衍还惊魂未定,牵着他娘子的手左看右看,生怕柳壮盛又寻死,自家孩子胳膊也被砍了一刀,他着实气恼,但是这深山若有虎,夜里走着也着实危险,萧二牛便道:“大哥,要不咱们就去他那借住一晚,吃着自家的东西,也算是安心些。”
杂杂寨的杂杂头子点了点头,“是啊是啊,大侠们,这怎么说,我们寨子也算是正了八经的房子,又多有防备,一般寻常的野兽也顾忌,不敢过来的。”
说实话,刚开始他们杂杂寨确实是想将这一行人抢个干净的,连同这随行的女人孩子,一并抢掠来,岂不美哉。
可以多欺少,还没打过,着实是丢脸丢份。
好在没丢命。
杂杂头子心道,这群人身手不凡,不做如个人情。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虎啸,杂杂头子面色发白,那群山匪也有些慌了神,胖子窈窕在旁解释道:“这大虫,看样子是生了小的,原本不往这来,这些日子饿极了,也总来这边转悠。”
羡清川胳膊上的伤简单包扎了下,问羡寻朗道:“爹,为什么管着老虎叫大虫啊?”
羡寻朗解释道:“因为平日少有人近前去看,活着的能见一次也隔得极远,那老虎远远瞧过去好像一条毛虫,所以就叫大虫了。”
寨子众人在两侧赔着笑,好言好语迎着羡家武馆一行人入寨。
登他山,入他寨,长风吹得丛乱摆,山石多裂,翠附其中。
萧二牛在前头走着,“该说不说,你们这寨子里头确实是美啊,这边长着花,那边长着草的。”
杂杂寨寨主笑道:“这原本的山景就好。”
虽说打架打赢了,这时怎么也算是来人家家中借宿,瞧了一眼后头那个瘦子环肥,刘期粮询问那寨主道,“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
杂杂寨寨主回道:“噢,我姓于,单名一个蟾。瞧几位大侠身手不凡,如何携带家眷,往南去呢?方才听我们寨中小胖窈窕说,几位是去南方寻女眷娘家,路途奔波,那么一大家,都要一起吗?”
羡寻朗在一侧,笑了一声,“这便是家事了。”转而羡寻朗又问,“于寨主,你这山寨规模也挺大,北处督望不曾管过吗?”
杂杂寨寨主于蟾道:“不曾,我们从不干伤人害命之事,而且来这的,大多都是过活不下去的,可怜啊,孤儿占多。你们瞧瞧,这里年轻些的孩子,都是我捡来的。一群老爷们,也没个女人,没有女人,就没法安生过日子,能安生过日子,谁还来当山匪呢。”
羡清川未伤到的手里攥着自己的枪,有些纳闷,“自己能不能过安生日子,还要倚仗一个没出现过的人吗?”
于蟾解释道:“不,有了女人,那不久之后就会有孩子,有了孩子,心便安稳了,那便是有家了。”
羡清川咬了上唇,努力思考这人说这句话想表达什么,思考了很久,最终没有思考出来。
一行人来此安顿,夜里,那寨主大摆宴席。
说是宴席,其实菜品十分简陋,酒水闻着倒是香,不知是不是天气原因,这屋子里泛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酸气。
很浅淡。
武馆一行人四五而组,自行在露天的地烧了水,随便凑合了几口,自带的干粮里有前几日猎的鹿,羡寻朗让公予抱着那半拉鹿赠与这杂杂寨寨主,以回其允借宿之情。
瞧着那半头鹿,山寨寨主于蟾大步走出,询问道:“几位大侠真的不进来吃些吗,我家备上了酒菜,这酒菜虽说不是上好的,但是也是这些时日我们寨子攒了许久的银钱买的,佳酿难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