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少清道：“奇怪是很正常的，这个洞穴八成是属于长毛怪物曾经废弃的其中一处巢穴，既如此就理应有关于它们的痕迹留存。怪物所留下的，不正常才是正常。”

他就这么直接讲出来了，根本无所谓要不要对鲁珀斯那群怪物的事情保密，又是这样……在她印象里，这种事情不应该很神秘，遮遮掩掩的，谁知道了就要灭谁的口吗？

一群人进了组织都不存在要签保密合同这回事的吗！

“既然这么说的话，那这壁画上面讲述的也该是关于它们过去的故事。”赵世欢心中转了几个弯，微微抿唇，目光飘向其余几人。

阿什思绪万千地看向洞穴尽头，意有所指般说着：“他们努力了很久，可时间越久就越是发现走投无路，以至于此。”

“想活命是一回事，想活的好又是另一回事。”常无疾不参与也不在乎这些，不过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人之间的龃龉，哪是一句两句话能说得清的。

“几百几千年的事情了，小巳，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当真的。只有在意的人才会记得，不过大多数人只在乎自己的世界，庸庸碌碌一辈子也就够了。”

冯霜妍看出了她的纠结，提醒道：“阿巳，有些事情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能怎么样的。”

个人的能力根本无法改变什么，假使是更多的人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不过是多流一些血罢了，谁在乎呢……

长毛怪物们存在了数不清的年头，这种内幕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即使是身在其中的人也无法保证自己什么都知晓。

“我明白的。”赵世欢点点头，她不是想揭秘，只是担心被灭口而已，“我疑惑的是第五个片段中的构图，为什么只有那一个人占据了画面最中心的位置？他难道是什么君主吗？”

若将壁画上完整的故事分割成几段，前面她所讲出来的四段剧情分别是“战争、分裂、异化、对立”，都是很通俗易懂的情节，世上大多数的故事都不离开此。在那些人物身上所用的颜料也更为丰富，其中添加了大量色彩鲜艳的名贵矿石，刻画入微，奢靡瑰丽，即使是故事里描绘的怪物，也有其独特的怪诞之处。

若要不看后面的发展，这风格倒有些像歌功颂德的历史故事。

但是自从第五个片段中的人出现之后，整个故事就以他为基点，从画面上被泾渭分明的切分成了两块。

这个人是这群怪物里唯一的人类，却被摆在了最为重要的位置上，代表神圣的光晕模糊了他的五官，恍若救世主般降临世间。

“他不是君主。”闻人少清说完这句之后就没有再做任何解释了。

“但他一定是极为重要的领导者。”

这话赵世欢只在心中想道，并且闻人少清极有可能知道他。

冯霜妍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笑容，空气凉飕飕的，她撑着脑袋，太阳穴被刺得嗡嗡作响，心中想看它，又想回避它。

她置若罔闻地唾骂着：“地底下的味道总是那么恶心。”

“冯姐要口罩不？”

常无疾耳尖听到了，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包医用口罩推销到她面前，给冯霜妍问得头蒙，理智咔崩像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没奈何气笑了，这小子穷疯了吧。

“你又从哪顺的？”

“这你别管。”

“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阿什有时候真不想说话，为的就是这个原因：“这是那个研究员箱子里的，急救箱。”

“噗。”赵世欢笑得连连咳嗽。

真不敢想象，这个队伍里面能否存在一个正经人。

众人继续往更深处走去。

自那人出现之后的第六个片段里面，怪物们再一次隐匿下去，画面中剩余的那些人类则失去了五官，身上没有任何衣物，□□，大家山呼海啸，手舞足蹈，场面犹如地狱的庆典。那些人像是欣喜若狂地套上了人皮，却由于不懂得使用，结果把正面和反面给弄错了的“伪人”，让人看了毛骨悚然，强烈的异端之感涌上心头。

“这又是什么东西...”至少赵世欢能看出这绝对不再是人，它们甚至比怪物还要渗人，因为太像了。

也就是从这里开始画风完全转变，颜色单调一片，色调丧气阴沉，所有人都如同一个人在操纵，与表达的欢庆内容极其不协调。

阿什道：“这就是鲁珀斯。”

“它们有不同的种类？”赵世欢皱眉。

完全与她预想中的怪物不一样啊，说好的长毛怪物呢？毛呢？

阿什肯定道：“对，它们分很多种。”

常无疾不怎么关心这群怪物的事情，反正是师父该操心的，他又不是涅瓦教的人，图新鲜当个故事听听就成。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秘密会社的动态，这组织平时都对他们爱搭不理的，现在突然孔雀开屏是抽的哪门子风。

他琢磨不透：“秘密会社的人究竟会在这里藏些什么东西？总不能是把我们引到地下了，然后埋点炸药给我们一网打尽吧。”

赵世欢本来还在想怪物的脑子卡带了一瞬，瞠目结舌道：“认真的吗？”

冯霜妍无语道：“我们就这几个跑腿的，至于他们这样大动干戈？”

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闻人少清看了眼常无疾，感叹道：“就连秘密会社最善于动脑的人也无法拥有你的思维，无疾，你还是太超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