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霜妍坐在沙发上,对着那封信沉思良久:“你们说,这秘密会社留给我们的东西会是什么?”
“它不是说,呃——在我们脚下吗?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总归是这个方向吧。”
赵世欢也坐了下来,“我想,要是去找的话,应该得去一楼底下,或者是外面的森林或亭子里面找找。”
“差不多。”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十多年前的时候,我母亲曾短暂的信仰过基督教,不过很快她又改变了信仰皈依佛教,而后是天主教……于她而言,无论信仰什么好像都是那么一回事,因为她是个不愿意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她也不相信自己的命运不能被自己掌控。”
“怎么说起这个?”
常无疾坐也没个正形,一只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没骨头似的斜坐在扶手上,他听得话题转移这么快,有些困惑。
赵世欢详细地说道:
“因为我想起了一件事,曾经我们搬到这里之前,这套房子就已经传过了几代,前房主是一个天主教徒,他们一家人都信仰天主教。你们也许不太接触这个,在十六七世纪时,有些天主教家庭为了躲避搜查,会在房子里建造牧师洞,以用于藏身。”
“你的意思是,这个房子里存在着一个密室是吗?”闻人少清说。
“是这样,虽然我对这里已经没什么记忆了,无法肯定,但是按照推测来说大概是有这么一个地方隐藏在地下的。”
阿什说:“既然找到了方向,我们可以明早去试试,天色太晚,不能再下去了。”
“说不定现在下去就能够体验到被积水淹死是什么滋味。”常无疾笑道。
直到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八点。
闻人少清又说起另一件事:“小巳,你也知道秘密会社吗?”
比起质疑,他这话更像是带着答案来问的。
赵世欢知道此事无法瞒过去,她看了看眼其他人的表情,斟酌着说:“我只知道这个组织的名字,但它具体是做什么的我说不清楚。”
阿什含着不屑地说:“秘密会社的人,他们想要建立一个虚构的国家。”
光是这样说起来可能会显得比较矛盾,毕竟“建立国家”听起来很恢宏壮志,但“建立一个虚构的国家”,听起来就更像一群疯子天马行空的想法。
但很不幸的是,赵世欢其实能够理解,但她此刻反而很不希望自己能够听懂,要蒙骗这些人,自己还没活腻啊。
于是赵世欢决定用问题转移问题:“涅瓦教和秘密会社之间有什么关系?听着好像不大对付啊?”
冯霜妍靠在枕头上,默许了她的回避:“算不上对手,但确实有所冲突。”
常无疾顺着这话往下讲:“涅瓦教的成分很复杂,但都是自鲁珀斯之后才衍生出来的,而秘密会社的那群会员早几百年前就存在了,他们代代相传,几乎没有断绝过。”
“你们把怪物称作鲁珀斯吗?”
这样倒是能够解释那个“Lupus Hominum”是什么了。
“这是秘密会社那些人这么叫的,我们一般就叫怪物、长毛种啥的。”
……听了常无疾的话,赵世欢莫名觉得人家外人取的名字还像话些。
她问道:“秘密会社是不是各个国家的人都有啊?”
阿什说:“他们不分国籍。”
也对,毕竟都要自己建一个新的国家了。
她也是因为看到那信上面用的语言,还有他们的称呼,才认为这个组织大概是一个混血组织。
闻人少清拿出先前收起来的,属于赵世欢的照片,再次递给她。
“小巳知道这是谁拍的吗?”
赵世欢没想到他还会还回来,伸出手想要接过,不曾想还没碰到他就又收了回去。
“你干嘛呀?”
玩呢?
闻人少清开门见山地说:“在我们过来之前,这里曾引来了两队人,这两批不同时间段拍摄的照片,就出自于他们之手。我手上拥有的这几张,是那些相信长毛怪物存在,却苦于没有实据证明的人拍下的。”
他笑了笑,看向赵世欢:“要不要猜猜看这些人为什么会知道这里?”
“...消息被泄露了。”
“没错,秘密会社的人虽然目的都是建立新的世界,但他们达成手段的方式并不一致,有人试图构建虚拟,有人试图挑拨现实,来使得大家向往虚拟。因此在有成员发现这一处后,此事便很快被披露出来。”
话说到这份上,赵世欢已然完全能够意识到后续的发展了。
“所以那些人为了找到证据而被引诱过去……”
“然后全队死亡。”阿什说。
“照片没有传出去,最终落到了我们手上,啊——真是一群倒霉蛋。”
常无疾说罢伸了个懒腰,语气里不知道是在说他们还是在说自己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