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次被歹人劫走以后,谢槿柔就一直生活在父亲谢敬之的严格保护之下。
谢敬之担心女儿再出意外,便吩咐下人:“不许二小姐出门。”同时,他还嘱咐贴身侍女:“不许小姐离开自己的视线。”
谢槿柔虽然觉得有些束缚,但为了父亲的安心,她也只好默默接受。
这天,一名仆人来到谢槿柔的闺房,行礼道:“小姐,老爷让奴传话,请您去书房。”
谢槿柔微微点头,轻声说到:“告诉父亲,我这就去。”
仆人行礼告退后,谢槿柔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往书房走去。
书房内,谢敬之正坐在书桌前,微微皱着眉头,揉着印堂。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谢槿柔进来,便放下手,温和地说到:“琳琳来啦,过来。”
谢槿柔快步走过去,关切地问:“父亲为何事所忧?”
谢敬之叹了口气,说道:“最近青国人不安分,圣上让我去谈判。”
谢槿柔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青国人重文轻武,谈判确实有些困难,不如攻城。”
谢敬之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进攻会造成大量的百姓流离失所,陛下的意思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武力。”
谢槿柔沉默了一会儿,又问:“父亲何时出发?”
谢敬之回答:“明日。”
谢槿柔又问:“父亲唤我前来可是有什么嘱咐?”
谢敬之目光深邃,说到:“你母亲最近不知为何,引发旧疾,近日更是厉害,竟连床都下不了。为父猜是有心之人为之,可为父即将远赴青国,无力侦查,故将此重任托之于你,望你悉知。”
谢槿柔心中一紧,立刻说到:“母亲身体欠安,就算父亲不说,女儿也会将此事查明。”
谢敬之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谢槿柔离开。
谢槿柔离开书房后,接谢敬之的人也到了。谢敬之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匆匆离去。
谢槿柔连忙来到母亲的住处请安。
她轻声说道:“女儿给母亲请安。”舒华倚着床边,微微一笑,说道:“琳琳,过来。”
谢槿柔走过去,拿过仆人手中的汤药,轻轻吹了吹,柔声说道:“母亲,喝药吧。”
舒华却不接药,只是看着女儿,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谢槿柔见状,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蜜饯,说到:“父亲早与我讲过,您喝药必须配着蜜饯,要不然就喝不下去。”
李妈妈在一旁笑道:“小姐就这么一个秘密,还被小小姐知道了。”
舒华看了李妈妈一眼,说道:“冬儿,就你话多。”
李冬儿,也就是李妈妈,做了个鬼脸,说到:“老奴就是嘴贫,逗小姐开心。”
谢槿柔将蜜饯递给母亲,轻声说到:“乖,母亲,喝药,您这病来得蹊跷,总是要把身体养好了。”
舒华微微一笑,说到:“什么蹊跷不蹊跷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琳琳不必为我操心。”
谢槿柔却认真地说:“王祥卧冰求鲤,汉文帝亲尝汤药,我为母亲做这些,不值一提。”
舒华笑着摸了摸谢槿柔的头,慈祥地看着她,说道:“我的琳琳啊,长大了。”
谢槿柔看着舒华躺下,起身拉着李冬儿到门外,低声问道:“李妈妈,母亲的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严重的?”
李冬儿叹了口气,说道:“大概是六月份,小小姐去玉州避暑的时候,起初只是轻微的咳嗽,但这个月越发严重。小姐不让老奴告诉小小姐,怕小小姐嫁到将军府还要为小姐劳神伤身。”
谢槿柔点了点头,又问:“可请过医师?”
李冬儿回答:“请是请过了,但医师说只是风寒,没什么大碍,服几次药就可痊愈,怎成想这都三个月了还没好。”
谢槿柔又问:“就没请过别的?”
李冬儿想了想,说道:“请过一个,是叶姨娘带过来的,又开了几副药,只是效果不佳。”
谢槿柔听到“叶姨娘”,心中立刻警惕起来,问道:“叶姨娘带过来的?可查过背景?”
李冬儿回答:“查过,确实是城西远近闻名的医师。”
谢槿柔皱眉道:“那为何还会严重?”
李冬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到:“老奴不知。”
谢槿柔沉思片刻,说到:“李妈妈先回去吧,我亲自去找医师。”
李冬儿点了点头,说到:“那老奴先告退了。”谢槿柔送走了李冬儿,便匆匆出门,直奔医馆。
来到医馆,谢槿柔对柜台上的伙计说到:“医师何在?”
伙计抬头看到是谢槿柔,连忙说道:“医师在楼上为病人治病,小姐可上去寻她。”
谢槿柔点了点头,快步走上楼去。
孙羽涅正在二楼为一位病人把脉,看到谢槿柔慌张的神情,微微一愣,说道:“这不是二小姐吗?何事使得二小姐这般着急。”
谢槿柔快步走到她身边,说道:“孙姐姐,家慈重病,请孙姐姐前去为家慈看病。”
孙羽涅听到这话,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说道:“快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