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上就要暗下来了,谢槿柔的耐心也如同被黑暗一点点吞噬的烛火,逐渐黯淡下去。
她本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可是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她终于忍不住了。她刚要出手,却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
“小姐!”司棋大喊着,声音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司棋扑进谢槿柔怀里,紧紧抓住她的手,仿佛生怕她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吓死奴婢了,快跟奴婢回家。”司棋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谢槿柔被司棋带回了家,刚进家门,就看到谢敬之正站在厅堂中央,满脸愤怒。他不顾形象地摔东西,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谢槿柔,为父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能到处跑不能到处跑,你是一句也不听啊!”谢敬之怒气冲冲地责备道,声音中满是无奈和担忧。
谢槿柔低着头,知道自己这次确实做错了。她轻声说道:“女儿知错,请父亲责罚。”
谢敬之看着自己的女儿,终究是不忍心责罚她。他叹了口气,说道:“去,去祠堂!”
跪祠堂是谢家最轻松的惩罚了,只需在那里跪一会儿即可。谢槿柔没有人看着,所以,她跪成什么样都不会有人知道。
夜晚,将军府内——
白仲卿站在兵器架前,专注地擦拭着兵器。
白家世代从军,这兵器架上摆放的都是白家历代名将的武器:祖父开国大将军白祖安的枪,父亲镇国威武大将军白震岳的刀,长兄骠骑大将军白伯英的剑,还有他自己的锏。
每一把兵器都承载着白家的荣耀与责任。
敲门声响起。
“进。”白仲卿头也不抬地说道。
“将军,您猜的不错,那人的确是谢尚书之女。”一个声音传来,是他的贴身侍卫遥山。
“嗯,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白仲卿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半路上遇见一个人,身手不错,过了几招。”遥山回答道。
“谁?”白仲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不清楚,貌似是谢家的婢女。”遥山回答。
“下去吧。”白仲卿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是。”遥山退了出去。
白仲卿轻轻放下兵器,走到桌边,看着北国的版图,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沉的思考。
此时,谢府——
敲门声响起,谢槿柔打开门,看到司棋站在外面,她满身疲惫。
“快进来。”谢槿柔轻声说道,将司棋拉进门内。
司棋喝了谢槿柔递过来的茶,缓了缓气,说到:“小姐,我追着那个人到了将军府附近,只不过天色昏暗看不清脸,但是我觉得他是白仲卿的贴身侍卫遥山。”
“遥山?”谢槿柔微微皱眉。
“嗯,就是那个送聘礼的。”司棋点了点头。
“可有交手?”谢槿柔问道。
“有。”司棋回答。
“可有受伤?”谢槿柔有些担忧。
“没,他留手了,要不然奴婢是不可能逃出来的。”司棋说道。
“他怎么发现你的?”谢槿柔继续追问。
“这……我一时想不起来,感觉是听到的。”司棋想了想,说道。
“此话怎讲?”谢槿柔有些不解。
“我爹说了,带兵打仗的人耳力都不错。”司棋解释道。
“累吗?”谢槿柔看着司棋,眼中满是心疼。
“不累。”司棋摇了摇头。
“去休息吧。”谢槿柔说道。
“是,小姐。”司棋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谢槿柔看着司棋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她回到梳妆桌前,打开抽屉,拿出师父送的玉佩,轻声说道:“师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好累啊。”
彩蛋时间(一)——
将军府内,白仲卿正在与遥山议事。
“安国逃走的那几人可有什么线索?”白仲卿看着地图,问道。
遥山还没有回答,裴安就冲了进来。
“将军,不知何人射书,还请将军查看。”裴安双手递过书信。
白仲卿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眉头一紧。他把信扔给遥山,道:“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