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去了军医所在的营帐,撩开帐帘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目之所及全是受伤的苍云士兵,粗略看过去足足五六十人之多,但是忙碌着的军医却只有三名。
“这样不行,叫点人手过来,把轻伤抬去另外的营帐。轻伤营帐过去一名军医,剩下的和我都留在这里抢救重伤士兵。”蓝黎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迅速下达了命令,站在营帐外的凌珏也十分配合地叫了人过来迅速执行她的命令。
重伤的苍云士兵多数是受了砍伤箭伤,也有少部分人受了严重的内伤,外伤相对应还好处理一些,可内伤却是麻烦又致命的。
“你们先去处理你们能处理的,遇到处理不了的就叫我。”蓝黎直奔一位正在吐血的士兵,吐血就是受了内伤最直接的反应,她从药箱里拿出山参塞进伤兵嘴里,用以吊住一口气,然后迅速抬手封住其最要紧的经脉,凝神向其注入内力。药宗心法特殊,不似其他心法霸道横行,然而是温润渗透,用以修复心脉最适合不过。
将为数不多的几个受了内伤的士兵从鬼门关拽回来,蓝黎这才来得及去看另外两个军医的情况,两个人正围着一个心口中箭的士兵,一个握着箭准备拔箭,另一个则严阵以待准备迅速为其止血。
“没用的。”蓝黎走过去看了一眼,提醒了一句,“这一箭正中心脉,箭头一旦拔出会直接造成大出血。”
“那怎么办?”正准备拔箭的军医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没办法的,去救其他人吧。”蓝黎留下一句话,又转身去救治其他人,只留下身后的军医发出低声的啜泣。
凌珏把最后一个轻伤的同袍放下,看了一眼重伤营帐那边,他放心不下便就一直寸步不移守在营帐外,帮忙烧热水或者是进去摁住挣扎剧烈的同袍。救治一直从天色大亮持续到天黑,又从天黑熬到了天边泛起微光,伴随着军医端出最后一盆血水,重伤营帐的抢救终于结束。
蓝黎眨了眨由于精神高度集中而酸涩的眼睛,站起身的时候只感觉头昏眼花眼前一阵发黑,她微微定了定神,快步走出营帐,又一头扎进了轻伤营。
轻伤营的情况相比于重伤营要好上许多,也都得到的及时妥善的处理,只是如今草药不足,很多士兵根本无药可用,蓝黎从药箱里拿出金疮药又给轻伤的士兵逐一重新上药包扎,她下山本就没有带太多的草药,如今药箱里从长白山上带下来的药也几乎都要见底了。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凌珏见她一刻不停又去了轻伤营,想到她已经忙碌了整整一晚,担心她撑不住,便走过去轻声提醒。
“嗯。”蓝黎轻轻地松了口气,站起身后却是直接眼前一黑栽倒了下去。
“姑娘!!!”
好吵。蓝黎想着,然后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