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楠感受到力量的均匀平衡,闪避开林霜野的眼睛道:“还好。”
刘婉婉这才反应过来看出刚刚的紧急事态,她抬腿跨上台阶,喊道:“这么多书还闷头下楼梯,你第一次搬作业吗?”
李晋茂略抻了抻肌肉,无奈道:“大小姐,能不能先让我们上去到这个平台歇歇?”
刘婉婉一让开,赵若楠就稳稳地落在了平台上。
林霜野和陈晓渊蹲下帮忙捡拾作业;轮椅边,等刘婉婉和孙易依次弯腰关心完,李晋茂才看向赵若楠:“刚刚没事吧?”
赵若楠一向大大咧咧,此时心境竟升起点悲凉:抬轮椅的表现再明白不过了,一个更紧张前面,一个更紧张身旁,要不是孙易愧疚且跟在后面,轮椅还算轻巧,自己这二次伤害是受定了。
想到这里,赵若楠连一丝微笑都扯不动了,淡淡道:“没事。”
李晋茂以为她惊吓过度,也没仔细察觉,陈晓渊见已有多人关切询问,不善言辞的他也不会作样再问。
赵若楠一天都再未言语谈笑,课堂节奏陡然加快,众人精力都被学业压榨得所剩无几,交流甚少,无人注意这段持续发酵的情感。
三人合力用思维图将高三数理化生四门的知识延伸来源和深化去处,总结出重难点和应用题型。
除了林霜野和刘婉婉抛之于桌肚深处,赵若楠依循着思路迅速理清了书本知识,得以把更多时间投入到竞赛准备中。
临近元旦,小区街道喜庆气氛渐浓,李晋茂第三遍轮过错题集,上面的题目都打上了对钩,这意味着这本错题集使命完成,即将和多名前任一样葬在书柜角落,李晋茂随手插入书柜,上面乱序插满了各式各样的书本,书柜沉重地又吃下一本,李晋茂也不套上笔盖,信手出了房门。
客厅,陈晓渊插上电视机插头,为积上薄灰的游戏手柄更换电池。
李晋茂一跃,双腿并拢侧越沙发,咚地一声入座,把整个身体陷在沙发中,慵懒地问:“玩什么?”
陈晓渊:“孙易拿着游戏卡包一会下来。”
李晋茂双手交叉叠在脑后,翘起二郎腿:“总算腾出空来,你生日又是一顿饭了事,要不然趁着期末考试之前,和元旦一起再庆祝一下吧?”
陈晓渊嘴角平直如线:“你想邀朋结伴出去玩别打着我生日的名头,直接去就行。”
李晋茂眉毛单边挑起:“那不行!那样可没法把你带着一起玩。”
李晋茂身体前倾,双肘撑在大腿上:“把对门的和楼上的都叫出去玩玩?要是憋一个冬天非得把我憋出病来不可!”
陈晓渊没明确说不去就是答应了,李晋茂弹跳起来,拉开自家大门就敲响对门。
陈晓渊停下手里的活,竖起耳朵,门开了,不到两分钟,门又关了。
“噔噔噔”李晋茂跑回来,气恼写在脸上:“她们出去玩居然不叫我们!今天上午去了一趟农庄吃笋汤火锅!”
陈晓渊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李晋茂凑近一看:“周边笋汤火锅地址查询”
李晋茂差点闭过气:“这时候就放弃探究精神吧?!应该信息轰炸!质问她们!谴责她们!”
大门开着,孙易跟着冬日冷气进入客厅,顺手带上了房门:“喊什么呢?我刚下电梯就听见你这大嗓门,跟练功一样。”
李晋茂总算逮到个倾诉对象,噼里啪啦添油加醋,不料对面笑道:“那家火锅还是我推荐的呢。”
李晋茂:“你也去了?”
孙易:“那没有,她们跟我们节奏不一样嘛,我们追求集中时间干完一整件事,她们不紧不慢的,现在才弄完一半高三课程,她们俩每周都会聚一次,每次找地方吃饭都来问我,所以我知道。”
李晋茂嗓门再次吊高:“这么长时间她们每周都没带我们?!”
陈晓渊左右寻找,看到了沙发脚侧一只孤零零的面包,拆了就塞李晋茂嘴里,李晋茂嚼下半块,总算能再次开口,可怜巴巴道:“呜……渊子……呜……我不吃面包……呜……我要吃笋汤火锅……”
忽然李晋茂暂停了嘴部咬合:“渊……子……这……面包哪来的?”
陈晓渊随手一指,李晋茂双眼一黑,上次他们来这个区域活动还是两个月之前,而零食是暑假进货的,李晋茂掏出客厅垃圾桶里唯一的垃圾—嘴里面包的塑料包装袋。
孙易耳膜再次受到冲击:“陈晓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