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婉婉按住了他道:“其实没必要说,对我都不认识的人根本没必要说,共同好友的话霜野以后也会认识,见面后让她自己选择要不要交,你也没资格干涉。”
李晋茂夹在意见相左的老友中间,只好把皮球踢给林霜野:“霜野,你说呢?”
林霜野踌躇一阵才道:“要不然我先加上婉婉认识的好友,防止以后见面说起这段加好友没通过的事尴尬,而且加上微信好友也不意味着要相交,说不定平时一句话都没有。”
刘婉婉身体更斜,好看得更清楚:“对嘛,多接触新鲜有趣的人嘛!他们有些还是很好玩的,有一个也喜欢吃辣,但没你厉害……”
李晋茂眼看着陈晓渊情绪急转直下,为免波及自身,转身、缩头、塌肩、掏出作业,动作一气呵成,装成了安分学习的鹌鹑。
刘婉婉的搭线交友没进行多久就被赶回的董大嘴打断,董大嘴带回空的食盒和年前最后更新的教学计划。
一开口就味道强劲:“我说一下寒假前的教学计划,寒假过后的3月就进入竞赛准备期了,这也是高中的最后一波,有希望冲击省一的同学自己抓住机会,寒假之前的这段时间我们需要把高二和高三的内容全部学完,当然高二剩的不算多,高一我们已经赶完了一大半,高三的内容比较多,吸收起来也没那么快,作业会适当增多,你们自己私下要巩固的可能就更多,当然这个你们自己把握,我就不操这种闲心了,我只说一点,就是某些平时喜欢在作业上偷工减料的同学这段时间收敛一点,作业是挑出来的经典题目,做好了作业知识才能巩固得基本扎实。”
李晋茂感受到讲台上投射下来的目光,也没抬头,继续当鹌鹑。
台下坐着的早就从各种渠道提前知道了教学计划,所以反应都不大,高强度的学习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少年的逗趣开怀才是少有的闲暇光景。
一班随即进入正常状态:每个人都进入自己的节奏中,只剩书页翻动轻响和笔尖滑动声。
董大嘴叫出林霜野,今天是立冬,半明半暗的走廊上冷风刮过,林霜野的脸庞有一种坚不可摧的倔强,董大嘴的厚嘴唇缓慢开合:“你这次月考成绩不错,物理还是全年级唯一的满分,龚老师说你是难得一见的物理特长生,你要不要去试试竞赛,不要管得不得奖,参加总归是一段经历。”
林霜野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坚定的拒绝:“董老师,我不想参加。”
董大嘴心下深叹,也无可奈何道:“你不用紧张,我就是随口一问,这段时间还是要以教科书的内容为主,一班的节奏比其他的班都要快,我主要想了解一下你之前的课程进度。”
董大嘴详细询问了林霜野高一的各科课程进度,相比较最多相差3个课时,董大嘴叮嘱她有时间来办公室取教案后又叮嘱她叫出赵若楠。
林霜野面容清冷,还夹杂着谈话时的紧绷感,连带着说话硬寒,赵若楠本来就对未知的高速教学有些忐忑,看到林霜野类似高傲的神情语气心中生出些不满,但也没当下表现出来。
董大嘴在走廊和赵若楠聊了一整节晚自习,直到走廊上出现步履匆匆的学生才让她回教室。孙易急着去上厕所,撞到了进门的赵若楠,赵若楠被撞得一歪,倒向紧挨门口的课桌,课桌上没人,抵不住受力,赵若楠冲出去一段距离,连着撞击两张无人课桌才停下。
巨大的声响引发了全场注视,刘婉婉靠过道,最先跑过去扶起赵若楠,林霜野和过道间隔了一个陈晓渊,陈晓渊离座后她才能出来,赵若楠扶着腰部,瘫坐在地上,孙易吓得尿都憋回去了,一个劲地询问伤势。
林霜野和刘婉婉架起赵若楠去医务室,一撩开上衣发现腰部青肿一片,中间还出现了紫色淤青,医师让她们回避,刘婉婉走出医务室,看到一脸愧色的孙易站在门口,刘婉婉手扶额头,疲累地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孙易目光移向后面的林霜野,林霜野回应:“应该只是软组织挫伤。”
李晋茂安慰道:“没伤到骨头就行,下次再着急也得注意旁人,不能这么直来冲去的。”
陈晓渊提醒道:“叫辆车吧,她这状态肯定不能骑车了,连人带车送回去吧。”
结伴回家的路上各人情绪都有些低落,李晋茂不喜气氛凝滞,数次活跃气氛总算有点效果。
简单议定了生日流程,李晋茂回到家就翻陈晓渊的书包找草稿本上的思维图,却翻出一盒空了的拉斐尔长盒。
陈晓渊闪过来夺走空盒放入卧室锁上门,李晋茂笑道:“你爱甜食也有个限度,又空一盒,你一天吃多少甜的啊?别得糖尿病。”
陈晓渊神情紧张,李晋茂拍拍肩:“得糖尿病的话,胰岛素的钱我出!”
陈晓渊给了他一肘,李晋茂捂着腹部颤颤巍巍拿着导图纸坐到沙发上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