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易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揉了揉浑圆的肚皮：“嗝～那道肥肠卷榴莲我回家就让我妈做，后天带到学校去，吓一吓那帮二傻缺，他们肯定不敢吃！！！”

李晋茂听着也笑出声来：“那个味道和卖相放在一起是真的像某些排泄物，渊子你是怎么想到的？”

陈晓渊淡淡道：“快递打包的人恰好把它们放在一个袋子里，我看到组合一下而已。”

刘婉婉捂着嘴，笑声从指尖露出来：“所以菜品搭配全靠超市分拣员吗？”

林霜野奇道：“那肥肠和榴莲的袋子里还有一份巧克力酱呢？怎么不放在一起？”

李晋茂带笑看着她，孙易想象了一下加入巧克力的卖相，李晋茂差点干呕出来，连忙制止林霜野继续说下去：“霜野，别说了，那就得算消化不良的排泄物了？外形和味道已经足以以假乱真，颜色种类还是少一点为妙，要不然就是艺术品不是菜品了。”

刘婉婉看李晋茂一副呕到要打鸣的样子，一路推他去卫生间：“找个合适的地方给你，别真吐了。”

李晋茂走到卫生间门口缓和下来就要返回，孙易笑眯眯的等在他身后，捧了半拉没用完的榴莲，李晋茂转身看到后，后退一步进了卫生间，猛地关上了门，喊道：“刘婉约！别躲在后面，这种损事只有你想得出来！孙易！你个憨头憨脑的也玩起背叛的戏码了？！”

刘婉婉埋在林霜野的肩头笑，肩膀微微抽动。陈晓渊看众人都已离席，着手开始收拾餐桌。林霜野一边拍拍刘婉婉的手臂示意她起来，一边对陈晓渊说：“你别动手了，我们没做饭，我们收拾。”

陈晓渊愣神一瞬，随机微笑道：“没事，他们俩还得斗一会，你跟着玩玩，我收拾很快的。”

刘婉婉还半挂在林霜野身上笑，林霜野把她另一条胳膊也扒下来：“既然收拾很快，我们弄完再玩也行。”说着看了一眼刘婉婉，刘婉婉偏头接收到信息，接道：“对，你别弄了，我们俩弄，放到洗碗机里面就行嘛，再说了，让李晋茂在厕所里多呆一阵也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婉婉上手强行拿走陈晓渊手里的碗盘，推他远离餐桌：“你帮我看着，”又转头对孙易喊道：“孙易，守在门口，我一会就来！”

刘婉婉说完就冲到餐桌旁，后面孙易低头正把榴莲果肉徒手塞入嘴中，只是模糊地嗯嗯两声应付。

餐桌上盆光碗净，只剩下残羹剩汁和骨渣壳屑，林霜野擦拭冲洗干净，正想挨个放入洗碗机。一打开里面已经是清洗结束多时的锅和厨具，林霜野抬眼看向灶间台上，空荡干净。刘婉婉用腰轻撞了一下林霜野：“渊子做事利索又善于统筹管理，后续处理不麻烦。”

陈晓渊做饭期间随手清理，做完后把厨具锅具顺手放入洗碗机清理，时间处理得当，这样两人只需将洗碗机中的锅具放回原位，再放入餐具。刘婉婉站在洗碗机前犹豫之时，林霜野拨开她，熟练地加入洗洁剂，按下几个键位。林霜野也算有十七年间断性独立生活，操作洗碗机自然不在话下。

洗碗机开始运作，刘婉婉拉着林霜野欲走到卫生间门口，陈晓渊看到两人走近，不自在地拉住林霜野，轻声道：“我……我有点事跟你说。”刘婉婉自然放开，一个人气势汹汹朝卫生间门口走去。

刘婉婉刚走，陈晓渊就缩回了手，支支吾吾半天，林霜野也没搞懂什么事。直到刘婉婉一声尖叫和一声闷响同时响起，两人才同步转头看向声源处。

这边刘婉婉走到门前才发现孙易手里只剩果壳，哪还有果肉？刘婉婉还没想清楚身体就先做出后退反应，可门后的李晋茂反应更快，迅速打开门，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拉入卫生间：“让你也尝尝卫生间的滋味！”刘婉婉猝不及防发出尖叫，李晋茂被尖叫攻击，动作变慢，刘婉婉抓住机会把他也扯住，门重新合上，李晋茂重重地压在门板上，木质门发出一声闷响。

林霜野急切地跑到门前拍门：“Josie？Josie！你没事吧？婉婉？婉婉……”

门后仿佛进入无人似的寂静。孙易一脸憨笑：“没事，茂茂有数的，估计在里面掐上一阵他们就出来了。”林霜野还是一脸焦急，陈晓渊见状干巴巴地附和：“没事的，他们都不是憋得住的人，很快就出来了。”

林霜野坚持不懈地转动把手，忽然门开了，刘婉婉先闯出来，脸通红，带着哭腔道：“你个变态！”后面李晋茂步伐缓慢地移出来，脸色苍白如纸，一反常态未作辩驳。

刘婉婉一路冲出房门，进了电梯，林霜野一时不及竟没追上，拉开安全通道跑上楼梯。孙易扔下手里的果壳，推了推李晋茂：“不是吧？和以前一样开开玩笑恶作剧一下得了，你还真吓唬她？不会动手伤到她了吧？”

李晋茂双眼这才回魂似地一闭：“不是这样的，我吓唬她？我后脑勺还疼呢。”

陈晓渊皱眉道：“那到底怎么了？Josie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就这么跑出去我还第一次见到。”

李晋茂狠揉了一下头，含糊道：“没什么，一个意外，我待会上去道歉就行了。”

林霜野敲开门也没问明白来龙去脉，这边被李晋茂说的也是一头雾水。

稀里糊涂地过了一夜，刘婉婉早上五点多就发消息给林霜野，问她要不要出去一起散心。

林霜野七点多起床才看到消息，迷迷糊糊地回复说今天董大嘴要求她回校参加补考。

刘婉婉立回：“我和你一起回校，我可以要竞赛题做。”

董大嘴看到林霜野和刘婉婉一起来又惊又喜，学校明年的省一人数有望增加。董大嘴忙不迭地安排两人坐在一个教室里，一个补考一个刷题，董大嘴也很放心，一次性发下试卷后就离开了。

没过多久，林霜野听到刘婉婉的桌肚里传来连续不断的震动，刚开始还以为是来了电话，后来才发现振动不是有规律的，而是紧密相接—这不是调至振动的来电模式，而是频繁的消息提示。

刘婉婉憋着一口气没理睬，直到林霜野刷完所有试卷交到办公室，表针指向12：30，又回头找她出去吃饭时，刘婉婉才打开手机。

林霜野不经意看到微信图标左上方的数字：399

林霜野知道刘婉婉一向隐藏群消息，这个数字平时不超过50，那么是谁给她一次性发了399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