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婉婉戏精上身，开始表演：“哥哥，护士说霜野妹妹后续的病情需要有一个家属联络人交流，你们谁留个联系方式呀？”

孙易瞪大双眼看着声音异常的刘婉婉：“大晚上的你要预习扮女鬼吗？声音能不能正常一点？”

李晋茂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霜野，林霜野一脸病色，带着愧疚眼神躲避他的眼神问询；再看向刘婉婉，她一脸嘚瑟地挑眉，李晋茂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挑笑看着刘婉婉，声音上挑：“是吗？”

陈晓渊第一反应不是看向说话的刘婉婉而是看向病床上的林霜野，林霜野刚躲开李晋茂的眼神就撞上了陈晓渊的双眸。

那双眼眸从初见时就深沉到难以探底，也许是今夜月色的缘故，它好像染上了一层光华，让人忽略它的深度，只被它波光粼粼的表面吸引。林霜野一时没移开眼，被摄住心神。

护士维持了基本的职业素养，认真地拔掉吊针，收拾好残瓶才开口：“是的，亲属是需要留一个电话的。”

针头离开皮肉，带起一阵痉挛，林霜野应激地低头看去，恰好此时，李晋茂的声音响起：“行，那就留哥哥的吧。”

李晋茂的“哥哥”两个字咬的很重，语气却轻挑，林霜野又不受控地抬头看李晋茂，没想到护士也愣怔了一下，急速地扫了一眼陈晓渊才慢慢腾腾地掏出手机：“哦……哦……那个我开一下二维码。”

李晋茂心思敏感，一下子就注意到护士动作，收了手机，耸肩看向刘婉婉，意思是你惹事了，渊子最讨厌被陌生人纠缠。

刘婉婉暗暗叫苦，她遇到的女生十有八九都是看上李晋茂皮囊的庸碌之辈，这位护士倒是眼光独到，看上了一眼就拒人千里之外的陈晓渊。

护士调出二维码，前面的人却已经收回手机，一脸不解。刘婉婉绝不指望陈晓渊打破原则加一个只需要联系三天的护士，她只好自扫脸面，眼神救助一脸得色的混蛋。

这下轮到李晋茂嘚瑟起来了，他两个指头捏着手机的一角，来回旋转，拿起乔来。

林霜野看到不明就里的护士，嘚瑟的李晋茂和低声下气的刘婉婉之后，下意识想看看陈晓渊的表情。

陈晓渊还是一双古井眸，一脸霜雪面，看到林霜野转头过来之后就变了。

古井的水位消退，霜雪消融。

李晋茂正打算好好拿捏一把刘婉婉的时候，听到身后说：“他不是，加我吧。”

李晋茂指腹一滑，手机掉在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孙易不错眼地看着陈晓渊，刘婉婉无意识地捂住嘴，林霜野擅长拨繁就简的大脑意外地在状况之外，眼睛里竟然一片懵懂。

护士反应迅速，如愿以偿地加上了微信，鼓起勇气抬头看面前的男生：“你妹妹的情况我会及时和你沟通的，如果你一时赶不过来，我也会帮你留意你妹妹的情况的。”

陈晓渊微微欠身：“谢谢，拜托你照顾了。”

李晋茂扒在门框上看护士的背影：“渊子，你……你也病了？”

陈晓渊没说话，低头摆弄手机，孙易贴心解释：“不然呢？人家就站在那等着，你倒好，手机一收，还得是渊子，帮你解围，要不然得尴尬到什么时候？”

刘婉婉这下真有些愧疚了：“渊子，要不然你把护士名片发我吧，我本来是想整李晋茂的，真没想到她对你……”

陈晓渊却抬头问林霜野：“怎么说？已经搭了一个‘哥哥’了，再搭上个‘姐姐’？”

刘婉婉急忙解释：“这事是我提出来的，霜野只是答应不吭声。”

陈晓渊眼神没移开，林霜野被他的视线逼迫，反而逼出了一点脾气，以对付李晋茂的刺耳语调说：“你乐意当哥哥就让你当呗！”

刘婉婉踢了一脚李晋茂泄气：“都怪你！你为什么不把校服穿上？”

要是穿上校服，护士绝不会搭讪一个高中生。

李晋茂莫名其妙地挨了这一脚：“今天考试穿什么校服啊？不是？！我穿校服有什么用啊？得渊子穿！人家看上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