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说话是吧?李晋茂!我抓到你第四回了,你在这里面资格最老,你说!是不是你怂恿别人干的?”
“冤死我了!我能指挥得动他们吗?都是自愿原则。”
董大嘴看向林霜野和刘婉婉,心想这应该是两个人第一次抄作业,还有得救,得想个轻点的处罚……
“这样吧,明天不是考试吗?你们来布置本班考场,其他同学放学,这是看你们明天要月考才小施惩戒的,明天好好考,再被我抓住一次抄作业的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李晋茂和陈晓渊各负责前后两块黑板清理,孙易拉开排在一起的课桌,把课桌整体上拉成6×5形式,刘婉婉和林霜野扫地。
李晋茂看着黑板边的摸底考试成绩表:“这个要撕了吗?虽然来我们班级考的大部分是本班的,但也有杨天宇那种人来,他要是看到我语文成绩又得嘲笑我。”
“别撕,万一有语文好的妹子可怜你,愿意辅导你呢?”刘婉婉冲上去拉下李晋茂蠢蠢欲动的爪子。
“我们这第一考场现在也就班级里三个女生能进来了,二班三班的都提不上劲,不过我记得高一的时候三班有个林霜的来过一次,我当时特别惊奇,还去搭话了。”
“霜野,高一的时候我们为什么没在第一考场见过你?你不是经常在年级前二十吗?”
“我因为一些事情错过好几次考试,都是后面单独补考的。只来过一次,那一次我还是最后一个到,最先一个走的,又是走的后门,你们都在前排几个座位坐着,很难注意到我吧?”
“难怪,”李晋茂用抹布擦完了黑板,转头继续说,“不过你为什么不参加竞赛培训,你要是参加了,我们也能早点认识你。”
窗户外风吹叶动,隐隐有一场雷暴雨的预兆。
林霜野轻声中带着坚定:“大家都追逐领先和超前,为什么不能好好享受每一段时光本来的成长轨迹呢?”
窗外的风吹进教室,三扇窗户边的窗帘高高扬起,陈晓渊快速的拉上半开的窗户,才听见林霜野的话:“各人对自己的规划不一样吧?我可以通过普通招生进入我想要去的大学和专业,不想再费功夫再找一条路,我学习之余的时间更想放在爱好上,每个阶段我的鼓点表达都不同。”
孙易抓抓后脑勺的头发:“可是有能力的人不都参加吗?你可以通过省一证书来争取更多大学特殊待遇,甚至进入特设的专业。”
陈晓渊评价:“很酷,很有自我。”
林霜野朝他笑道:“谢谢。”
李晋茂摇头咂嘴:“真是任性啊,林霜野同学,简单来说就是老子不需要呗,比我还有风格。”
刘婉婉看着林霜野:“你说的我都不想再参加了,以我的成绩也能进入想进的大学,我何必苦苦再踏另一条路?”
林霜野回视刘婉婉,认真问:“你喜欢吗?你在这个过程中享受更多还是忍耐更多?”
刘婉婉不假思索回答:“分不清哪个更多了,我想放弃的时候觉得自己仍然热爱,我想继续的时候却又觉得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林霜野牵起她的手:“那就喝口清水校正一下,抛开竞赛玩点别的,看看你是想念它还是遗忘它?”
孙易嘴巴不自觉张大,像是要吃下一整个包子:“林霜野,你是个哲学家吧?”
李晋茂调皮地并拢双指划过额边:“我宣布我要成为你的拥趸,你比某些算卦骗人的强多了,说的方法中肯务实。”
雨点伴着狂风密集地打在窗户上,一时雨声大作,大家目光都下意识移向窗外,陈晓渊还看着林霜野,语气轻柔:“我也是。”
秋季的雷暴雨转瞬就停,带来更深的凉意,少年们迎来了高二的第二次大考。
考试铃已经打响,林霜野却还没来,刘婉婉担忧地最后看了一眼空座位后埋头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