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渊跟着李晋茂的视线方向看过去，还没收回视线就看到李晋茂跑到网球场内给林霜野披上了放在场边的校服外套。

黄毛被李晋茂推得猝不及防，一个屁墩坐在地上，林霜野被李晋茂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想扒下外套，李晋茂边往篮球场走边恶声恶气地喊：“别脱！穿着！”篮球场上的男生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被李晋茂的大喊吸引了视线。

陈晓渊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冲上去一拳打在了离得最近的飞机男身上，李晋茂同时扑向黄毛男，篮球场的男生们才匆忙上前要拉开，李晋茂追着黄毛打：“你那双狗眼还敢看她？我挖了你那对招子，你就知道不该做什么了！”黄毛男抱头躲避：“茂哥！对不起！……茂哥！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你别打了！我色胆再大也不敢看嫂子呀！”拉架的人听到对话内容，一部分人也不拉架了，掉头就看“嫂子”。陈晓渊那边，飞机男本来在视觉上就没有黄毛显眼，拉架的人和李晋茂熟，可与为人低调、不喜交际的陈晓渊不熟，陈晓渊一言不发又出拳狠辣，飞机男惨叫转为沙哑呜咽，一时之间更没有人上前拉陈晓渊。

黑单穿好裁判马甲、挂上裁判哨自信走出，隔着老远就看到骚乱，撒开腿，拿着裁判哨狂吹：“嘘！分开！嘘！分开！嘘！别打了！”

李晋茂和陈晓渊被请到年级主任办公室，黄毛男和飞机男被送往校内医务室。

年级主任唾沫横飞：“上课不上！把别的班约出来打架！你们一班真了不起啊？！成绩好就可以无视校纪校规是吧？现在还无视老师不开口是吧？等你们董老师来我再问！让你们董老师看看你们这些学生都什么样！”

黑单默默站在旁边，看到董老师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董大嘴本来有望升年级主任，奈何兼着一班强化班的班主任，被对面的人拿来当借口说很难兼顾繁重的教学任务和繁杂的年级事务就没升任，对面兼着国际班的闲散班主任，趁机升为年级主任。两人正是相见相恶的阶段，这位新年级主任正好拿着这次打架的短，打算好好灭灭董大嘴的气焰。

董大嘴卷起纸挨个打头：“什！么！情！况？！说！”

李晋茂看到倾诉对象来了就开口说话了：“林霜野热身的时候腰部有些走光，国际班的几个男生偷偷摸摸围在那看！”

董大嘴看向年级主任：“国际班学生素质有点问题啊？女同学走光不提醒还围观？”

年级主任脸有点白，但还能抓点反击：“你问问这个男生和走光的女生什么关系？打架现场有人喊‘嫂子’？两个人是不是早恋？”

李晋茂没等董大嘴问就主动说：“那是国际班的人乱喊的，我帮助同班同学有什么错？而且就算今天是别的班级女生，我也会帮忙的。”

年级主任追问：“那如果是别的班级女生，你也会追着狠打吗？”医务室的人正好带着黄毛和飞机头进来，年级主任手一指：“董老师，你看看打成什么样子了？这明显带私人情绪在里面啊！”

黄毛鼻青脸肿，黄毛上滚的泥还没完全清除干净，飞机头更惨，两颊都肿得老高，两边衣袖都卷起，胳膊上伤痕累累，划痕淤青遍布。

李晋茂对这个问题一时卡壳，董大嘴毫不犹豫反驳：“我们一班一向精诚团结，林霜野和他前后座，有点交情很正常。两个孩子平时都是遵守校规的好学生，怎么会自毁前程搞早恋？看看这两个，头发烫染得乱七八糟，奇装异服，一看平时就不是安分学生，这次还骚扰女同学，应该给予严肃批评和严厉处理。”

黑单帮腔：“高一开始我就教他们，这两孩子经常帮老师管理课堂纪律，这次老师不在场，估计也是劝说无果才动手，本来我是想两个班打一场友谊赛的，没监管到位，这事我也有一定责任。”

年级主任气得喝了好几口茶，又饱含情绪地呸呸吐回茶叶。分管学习的副校长赶来，进门就问：“董老师，名单下来了吗？”

董大嘴展开手里的纸递给副校长：“下来了，我们班有两位拿到省一，有十二位拿到省二。”

副校长喜出望外：“是吗？高二就拿到省一的，我记得还是五年前的事，赶紧让这两个学生来见我，我们到时候搞个表彰会。”

董大嘴展开右掌，隆重介绍两位省一：“就在您面前，就是这两位。”

副校长赞叹：“真是芝兰玉树的少年，年级主任倒是先睹为快了，”副校长指指靠近门口的两个不良少年，“不耽误你处理后面的事，我先带他们去我的办公室，你一会处理完就来，我们一起讨论表彰方案。”

董大嘴大获全胜，扬了扬粗壮的眉毛：“等你啊！主任～”

年级主任气得咽了满嘴的茶叶渣，还处理什么呀？！卑鄙无耻的大嘴猴！就仗着自己班学习好！

李晋茂跟着董大嘴回到班主任的集体办公室，正等着董大嘴进一步落实表彰方案，董大嘴脸一翻：“别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心虚什么呀？说到关系你卡壳什么呀？今天说不清楚你就别回家了！”

李晋茂焦急辩解：“我和她不可能早恋，你不是知道吗？大家都说我和她关系不好，一周前她刚当场泼了我一身！我这是纯粹的见义勇为，你不表扬我还跟着别人污蔑我吗？”

董大嘴拿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视线扫射李晋茂全身上下，李晋茂展开双臂，一脸坦荡。陈晓渊听到董大嘴的质问，垂目不敢看董大嘴的眼睛，董大嘴对陈晓渊的放心过了头，只关注不省心的李晋茂，竟半点没看陈晓渊，站起身来敲李晋茂的头：“你看看你，还连累人家陈晓渊，下次别那么冲动，有事找老师，不要自己解决，对方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有错在先，你们交个检查上来就行了。”

李晋茂拽着陈晓渊就要走，董大嘴“哎哎”喊住，李晋茂回头，“这次运气好，正好省一名单下来，下次可没有这种运气了！所以下不为例！”

李晋茂笑着点头：“知道了！谢谢老师！”

这场架打得活动课期间谣言横行：桀骜不羁的李晋茂为初恋揍国际生。

孙易因为换衣服慢错过这场群架，但走在了辟谣的前面。不论是当面来问的还是微信询问的，孙易都一个个解释：“不是，就是朋友。”可是没一个人信他，孙易放弃挣扎，正中那些人的下怀：孙易的表现成为谣言的新养料：“好友辩驳无力最后只好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