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泩的老师所收的最早的学生已顺利及第且入朝为官,之后收的第二个弟子之前已荐入太学中,而所收的第三、四个弟子此次与舒泩一同参与官学中的初步考试,过试选中者官学会教人荐举到中央参与正式的选试。
舒泩听到四师兄的声音,抱着有狐七停了下来,转身看过去,只见他的一向不甚稳重的四师兄拿着一卷书简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同他说,“广之……广之啊……此次官学向上举荐的中榜出了,我找人誉在了书简上,回来同你们一同看是否中了……”
舒泩倒是很淡然,“四师兄,三师兄回来了吗,他之前不是访友去了……”
四师兄很是清楚,“他早也归来了,知道今日出中榜,早早等着了。”
舒泩笑起来,“那师兄,等会到三师兄寝居那。方才与老师谈论一番,颇有收获,我先带着小狐狸回去正正衣冠……”
他看着四师兄那迫不及待的样子,笑起来,加上一句。
“要是师兄你们等不及了,那便先看你们的,我暂且不急……”
换来四师兄不忿的一句,“知道你厉害……确是不着急看……”
舒泩抱着有狐七快步回到房内,换了个衣衫,才又抱着有狐七慢慢地晃去了他三师兄那里。
舒泩到的时候两人已各自看完了,倒是喜悲交杂。
三师兄中了,四师兄未中。
正在那里大呼,直抒胸中苦闷。
两人见他来了,把书简递于他,教他自立根生。
舒泩淡淡然接过书简,从右至左看了一遍。
看见了三师兄的名字……看见了一同斗诗的一名诗友的名字……看见了一交好的世家子弟的名字……
左右看遍,没有见到自己的名字。
他皱了皱眉,从右到左仔细地再瞧了一遍。
还是未有瞧见他的名字。
身旁的小狐狸也皱着眉头,在书简上找着“舒泩”二字。
身后两位师兄看见他略带肃穆的神色,感到不可思议,纷纷凑上前来,也一同在书简上找。
最后,在场四人皆出了一身冷汗。
舒泩放下书简,与两个师兄道了句歉,托他们与顾太师说一声,便二话不说带着有狐七赶去官学,询问他的情况。
有狐七心里还想着可能是誉者漏了,少了舒泩的名字,但到官学那一问。
确是未中,未有谬误。
首先不能接受的是有狐七,她直接从舒泩肩上跳了起来。
她面色十分不虞地同舒泩说,她要去寻主试官,他绝不可能不中,必是主试官有失偏颇。
舒泩拦住了她。
之后回去,与两位师兄说了此事,两位师兄也非常的诧异,纷纷表示要同他一同去仔细询问一番。
舒泩拒绝了,他十分冷酷地,却又看似面色淡然地,同他两个师兄说,“不用了,主试官若不喜我这文风,我便是换一种,也可得中。若明年再不中,则才算是,有失偏颇。”
最后四个字,被他说得冷意凌凌。
两个师兄对视一眼,看着他这般坚持的模样,也不好说什么。
但言语中颇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遂了他的愿。
四师兄小心地瞧他一眼,与他道,“就当……陪师兄我再试一年……”
说着便将他素来最喜欢的小狐狸按进他怀里,想让她安慰安慰他。
舒泩抱着小狐狸,面色坦然地走回到自己的寝居。
有狐七小心地睥着他的神色,用爪子讨好地扒拉着他,将毛茸茸的脸贴在他的脸上,讨好地蹭了蹭。
那个晚上,舒泩寝居内的烛火,燃至天光渐白。
而那一晚,有狐七趴在他的桌前,用爪子捂住耳朵,拒不听从他教她早些就寝的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