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主?”乐荣忙拱手行礼,“不知公主驾到,属下有失远迎。”
“本公主若不亲自来,”姜娇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骨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趁我不在,偷偷跑掉?”
乐荣心头一紧,本能地后退半步,却被姜娇顺势扣住后颈,整个人被拉近了几分。
“躲什么?”姜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委屈似的软糯,“上一世,你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这话像惊雷炸在乐荣耳边,她猛地抬眼:“你……”
剩下的字还没说出口,姜娇突然俯身,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了下来。
那一瞬间,乐荣只觉得眼前一黑,唇上的触感来得又急又重,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仿佛要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她的脑子轰然一片空白,下意识想推拒,手腕却被姜娇反手按住,按在冰冷的窗棂上,指节收紧,让她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这个吻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惩罚似的狠劲,唇齿相撞间,隐隐泛着疼意。可在那近乎蛮横的逼迫之下,又藏着压抑多年的急切,像久旱逢雨,一旦开了头就再也收不住。乐荣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被迫仰着头,任由对方在唇间攻城略地,连呼吸都带着颤意。
不知过了多久,姜娇终于缓缓松开了她,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角,动作看似温柔,指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像墨色的浪潮,将乐荣整个人牢牢卷在其中,无处可逃。
乐荣大口喘着气,脸颊涨得通红,又气又慌:“公主!你太过分了!”
“过分?”姜娇挑眉,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唇瓣,惹得乐荣又是一阵瑟缩,“对自己的人,做什么都不算过分。”她顿了顿,骨扇挑起乐荣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把玩,“这砚台,是你上一世最喜欢的那方,碎了之后,我找了能工巧匠复刻了十块,就等着这一世给你。”
乐荣的呼吸一窒,看着书案上的砚台,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上一世这砚台碎在她被囚的第五年,是她一时气急摔的,没想到姜娇竟然记到了现在。
“你到底想怎样?”乐荣咬着牙,“就算你带着前世的记忆,我也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任你摆布。”
“摆布?”姜娇放下砚台,走到她面前,抬手擦掉她唇角沾到的一点墨痕,动作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这也算摆布吗?”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乐荣的皮肤时,乐荣下意识偏头躲开,却被姜娇捏着下巴强行转了回来。
“别躲。”姜娇的语气沉了几分,眼底的笑意淡去,只剩下偏执,“乐荣,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你逃的机会。”
话音落,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风铃响,是揽月阁方向飘来的。姜娇侧耳听了听,突然笑了,转头看向乐荣:“你听,连风铃都在替我提醒你——你逃不掉的。”
她松开手,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到乐荣面前:“喝口茶吧,刚下过雨,别着凉了。”
乐荣看着那杯茶,迟迟没有接。她知道,只要接了这杯茶,就意味着自己又一次向姜娇的掌控低头了。
可她也清楚,在这座公主府里,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最终,她还是抬手接过了茶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时,心里却一片冰凉。
姜娇看着她喝茶的模样,眼底重新漾起笑意,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竹影:“这听竹小筑,以后就是你的住处了。我已经吩咐下去,每日的膳食都会按你的口味准备,你喜欢的点心,我也让御膳房每日送来。”
乐荣放下茶杯,沉默不语。
“怎么?不喜欢?”姜娇回头看她。
“不敢。”乐荣垂着眼,“公主安排的,属下自然喜欢。”
“只是不敢,不是真心喜欢?”姜娇走到她面前,俯身与她平视,气息拂过乐荣的耳畔,带着冷梅的香气,也带着让乐荣无从逃避的占有欲,“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真心喜欢上这里,喜欢上……我。”
乐荣闭了闭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世,她果然还是栽在了姜娇手里。
她刚睁开眼,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姜娇扬声道。
门帘被掀开,一个小宫女端着食盒恭敬地走进来:“公主,御膳房刚送来的莲子羹,还热着。”
“放下吧。”姜娇淡淡吩咐。
小宫女将食盒放在桌上,行礼后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帘重新放下。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莲子羹的甜香在空气里慢慢弥漫。
“过来。”姜娇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白瓷碗,冲乐荣招了招手。
乐荣心头一紧,却还是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公主?”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你晚饭用得少。”姜娇舀了一勺莲子羹,吹了吹,抬眼看向她,“补一点。”
“属下不饿。”乐荣下意识拒绝。
“不饿?”姜娇挑眉,“还是——不想吃我给你的东西?”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乐荣抿了抿唇,硬着头皮道:“属下只是……不习惯劳烦公主。”
“你上一世可从没说过这话。”姜娇笑了笑,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那时你坐在我腿上,一口一口地让我喂你。”
乐荣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耳尖也跟脸烧起来:“公主说笑了。”
“我从不说笑。”姜娇收敛笑意,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张嘴。”
乐荣咬紧牙关,不肯动。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姜娇见她迟迟不动,索性自己端起碗,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汤。
莲子羹的热气在她唇边氤氲开来,她忽然勾了勾唇,抬眼看向乐荣:“你不吃,是嫌本公主挑的东西不好?”
乐荣一愣,还没来得及解释,姜娇已经一步上前,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在她唇上停了一瞬。
“既然你不肯吃,”她低声道,“那就——”
话音未落,她的唇便覆了下来。
这一吻来得突然,却不再是方才那种近乎粗暴的掠夺,而是带着几分刻意的纠缠。她的呼吸里带着淡淡的桂花甜香,顺着唇瓣间的缝隙一点点压过来,乐荣只觉得脑子一热,本能地想躲,却被她扣得更紧。
姜娇并没有真的把汤“灌”进去,只是在唇齿相触的瞬间,轻轻渡了一点过去。那点温热顺着舌尖滑入喉咙,甜得发腻,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乐荣浑身一震,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在她稍一用力的扣紧中,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唇瓣相贴的时间并不长,却长得让她几乎忘了呼吸。
直到姜娇缓缓退开,她才猛地回过神,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眼底一片慌乱:“公、公主……”
姜娇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替她擦了擦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现在,可算吃过本公主喂的汤了?”
乐荣耳根通红,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心里乱成一团。
她很清楚,刚才那一瞬间,自己竟有那么一瞬的失神,甚至忘了要推开她。
“公主……”她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心。”姜娇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条斯理地放下碗,“我不会现在就把你怎么样。”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被吻得微微发红的唇上,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你刚回府,身子还虚。等你养好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乐荣心里一沉。
她忽然有种很强烈的预感——
这听竹小筑,看似是优待,实则是另一种形式的牢笼。而她,已经一步一步,被重新关了进去。
姜娇说完那句“等你养好了,我们有的是时间”,便像是真打算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似的,随手拿起案上的一卷书翻了翻。
“公主……”乐荣忍不住开口,“夜深了,公主该回揽月阁歇息了。”
“嗯?”姜娇头也不抬,“本公主在哪儿歇息,还要向你报备?”
乐荣一噎,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姜娇却像是被她这幅模样逗笑了,合上书,慢悠悠地走到软榻边坐下,拍了拍身侧:“过来。”
“公主?”乐荣皱眉,“属下站着就好。”
“让你过来就过来。”姜娇的语气忽然沉了几分,“还是说,你想让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