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之前和团队一起旅游时留下的合照，段斯语的思绪又飘起来了，说起来，她俩没有在一起没有合照很正常，但是在一起后两个人也没有一张合照。

想到这，段斯语有点懊恼，主要是两个人平时都没有记录和拍照的习惯，导致她们平时的点点滴滴都没有被记录下来！以后老了怎么回忆啊！

看着手中的合照，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顾惜年的面庞。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顾惜年的声音突然响起。

段斯语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床上：“你、你怎么洗完了？”

顾惜年倚在浴室门口，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银发，一边饶有兴味地看着床上明显被吓了一跳的段斯语。

昏黄的床头灯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和的光晕，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处，又缓缓滑进浴袍松垮的领口。

她当然看见了段斯语慌乱藏手机的动作，也捕捉到了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懊恼和羞赧。

顾惜年唇角微勾，慢慢踱到床边，毛巾随意搭在肩上，俯身时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混着身上独有的冷香将段斯语笼罩。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带着浴室水汽浸润后的微哑，“我进来都没发现。”

段斯语往后缩了缩，手指无意识地把手机往枕头下塞：“没、没什么……就随便看看。”

“哦？”顾惜年挑眉，在床沿坐下，床垫微微下陷。她伸出手，却不是去拿手机，而是用还带着湿意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段斯语的鼻尖，“段教授知不知道，你一紧张，这里就会微微发红？”

微凉的触感让段斯语颤了颤，她抬眼对上顾惜年含笑的眸子，那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慌乱的倒影。段斯语咬住下唇，知道瞒不过去，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把手机从枕头下拿出来，屏幕朝上亮给顾惜年看。

“就是……在看以前的照片。”她小声说，脸颊染着薄红。

顾惜年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好几年前的团队合影。

背景是某次学术会议的会场，一群年轻的研究员站在一起，她和段斯语分别站在两端，中间隔着好几个人。

照片里的她神情疏淡，段斯语则微微抿着唇，看起来有些拘谨。那时候她们还不熟，只是互相知道名字的同领域研究者。

“怎么想起看这个了？”顾惜年滑动屏幕，又看到几张类似的旧照——都是学术场合的合影，她们要么隔得很远，要么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确实，那时候她们连朋友都算不上，更别提其他了。

段斯语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就是突然想起来……我们好像，都没有合照。”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但顾惜年还是听清了，也听出了那语气里藏着的、连段斯语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遗憾。

顾惜年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软。她放下手机，伸手抬起段斯语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因为没有合照，所以不开心了？”

“也不是不开心……”段斯语别开视线，耳根泛红，“就是觉得……有点可惜。别的恋人都会拍很多照片，记录日常，可是我们……”

可是她们在一起后，好像真的没有刻意拍过什么合影。

唯一存着的彼此的照片，都是趁对方不注意时偷偷拍的。

段斯语的手机里有顾惜年做饭的背影、看书的侧影、睡着的容颜；顾惜年的手机里也有段斯语在实验室专注的模样、在沙发上睡着的憨态、吃到喜欢食物时满足的微笑。

但两个人都没有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除了那些隔得很远、连互动都没有的旧合影。

顾惜年看着段斯语微微嘟起的唇和轻颤的睫毛，心里那点痒意更明显了。她忽然低笑一声，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段斯语的：“段教授这是在抱怨我没有浪漫细胞？”

“我没有……”段斯语下意识反驳，却被顾惜年用食指轻轻按住了唇。

“嘘。”顾惜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声音压得更低，“我今天很想用尾巴。”

段斯语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就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蹭过她的小腿。她低头看去，一条银白色的、蓬松柔软的大尾巴不知何时从顾惜年身后探了出来，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她的脚踝。

那条尾巴漂亮得惊人，银白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尾巴尖的毛色渐变成近乎透明的银灰，随着轻轻摆动的动作，像是流淌的月光。

“你……”段斯语睁大眼睛，一时忘了刚才那点小小的伤感。

顾惜年唇角笑意加深，那条尾巴像有生命一般，开始慢悠悠地顺着段斯语的小腿向上攀爬。柔软的绒毛扫过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段斯语下意识想躲，却被顾惜年按住了手腕。

“躲什么？”顾惜年声音带着明显的逗弄，“不是想要记录吗？尾巴也是我的一部分，段教授要不要好好‘记录’一下？”

话音未落，尾巴已经滑到了她的膝盖处，尾尖在那里轻轻打了个转。段斯语呼吸一滞，抓着被角的手指收紧了些。

顾惜年欣赏着她逐渐泛红的脸颊，另一条尾巴也缓缓显现——这次是从她身侧探出，轻轻绕到段斯语背后，松松地环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