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依你。”顾惜年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过,也不能只顾着工作。日内瓦的湖景很漂亮,我们可以抽个周末去湖边走走,看看天鹅。”
段斯语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仰头看着顾惜年,对方的眼睛在月光下像盛满了星光,深邃而迷人。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顾惜年的唇上啄了一下,像偷食蜂蜜的小松鼠,啄完就想跑。
可顾惜年怎么会让她跑掉。她伸手揽住段斯语的腰,稍一用力,就将人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松木香和栀子花的甜香,让人头晕目眩。顾惜年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段斯语的唇瓣,辗转厮磨。
这个吻不像平日里的浅尝辄止,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欣喜和悸动,温柔而缠绵。
段斯语的手不自觉地攀上顾惜年的肩膀,指尖抓着她的西装面料,感受着怀里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和自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段斯语靠在顾惜年的怀里,微微喘着气,脸颊烫得惊人。她能听到顾惜年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心跳好快。”段斯语轻声说,手指轻轻点着顾惜年的胸口。
“嗯。”顾惜年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吻,“和你一样。”
两人又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直到晚风带着凉意,吹得段斯语打了个寒颤,顾惜年才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顾惜年换了鞋,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倒进奶锅里加热。
段斯语则窝在沙发里,翻看着手机里关于日内瓦研究所的资料,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喝杯热牛奶,助眠。”顾惜年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过来,递给段斯语。
段斯语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暖的。
她看着顾惜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今天下午在研讨会上,怎么知道李教授的数据是造假的?我看你好像早就有准备。”
顾惜年坐在她身边,拿起桌上的一份报告,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数据点。
“你看这里。”她指着报告上的曲线,“李教授团队发布的实验数据曲线,过于平滑了。量子态观测本身就存在不确定性,误差是不可避免的,正常的曲线应该是有轻微波动的,而他的曲线,完美得像用公式拟合出来的,这本身就很可疑。”
段斯语凑近看了看,恍然大悟。“我当时怎么没注意到。”她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你那时候忙着准备上课的内容,没心思细究。”顾惜年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带着宠溺,“我也是上周偶然看到他们的预印本,觉得不对劲,就托实验室的学生去查了一下他们实验室的用电记录,结果发现停电那天,他们居然还有观测数据,这就很明显了。”
“学术造假,真是不可饶恕。”段斯语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厌恶。她和顾惜年都是靠着实打实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深知科研之路的艰辛,所以格外痛恨这种走捷径的行为。
“嗯。”顾惜年的眼神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薄冰,“学术容不得半点虚假,他既然敢碰红线,就要承担后果。”
两人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段斯语打了个哈欠,困意渐渐袭来。她今天早上起得早,上了一节课,又经历了下午的研讨会,晚上还陪系主任吃饭,早就累得不行了。
“去洗漱吧,早点睡。”顾惜年站起身,收拾起桌上的杯子。
段斯语点点头,起身走向浴室。等她洗漱完出来,顾惜年已经把客厅收拾干净了,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敲打着什么。
段斯语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顾惜年,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是她之前提出的那个纠缠态演化模型。
“大晚上怎么还给自己加班啊?”段斯语的声音因为刚洗完澡,带了几分慵懒,软软糯糯的。
“嗯,再改改这个模型的参数。”顾惜年停下手里的动作,反手握住段斯语的手,“你先去睡,我马上就来。”
段斯语听完当即跨坐到她的身上,不让自己熬夜,自己反倒加起来班了,搞内卷啊!
段斯语跨坐在顾惜年腿上的瞬间,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微微一僵。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顾惜年侧脸上,勾勒出她绷紧的下颌线。她琥珀色的眼眸从屏幕转移到段斯语脸上,眼神暗了暗。
“段教授这是做什么?”顾惜年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监督顾教授按时休息。”段斯语理直气壮,双手环住她的脖颈,故意凑得更近了些。刚沐浴过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混着她本身的甜香,在书房安静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顾惜年垂下眼,视线落在段斯语微微敞开的浴袍领口,那里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她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那里的触感她最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