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早餐依然丰盛,但段斯语吃得不多。她看着窗外的苏黎世,看着这座她们共同度过三天两夜的城市,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留恋,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顾惜年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我们还会再来的。”她说,“下次来,不参加会议,只度假。”
段斯语转头看向她:“真的?”
“真的。”顾惜年点头,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我答应你。”
去机场的路上,她们并排坐在出租车后座,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手牵着手,十指相扣。段斯语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想起第一天到达时的情景——那时她还紧张不安,不知道如何面对顾惜年,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们之间微妙的关系。
而现在,仅仅三天后,一切都不同了。
办理登机手续,过安检,候机。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候机室里,顾惜年去买咖啡,段斯语独自坐着,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她的身影。顾惜年在柜台前等待,侧身站着,姿态放松而优雅。她似乎感觉到了段斯语的目光,转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
那一刻,段斯语的心脏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酸涩而甜蜜。
飞机起飞时,段斯语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轻轻叹了口气。
“舍不得?”顾惜年轻声问,手自然地搭在她的椅背上。
“有一点。”段斯语承认,然后转头看向顾惜年,“但也想回去了。”
“为什么?”
段斯语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回去后,我们才能开始真正的生活。”
段斯语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回去后,我们才能开始真正的生活。”
顾惜年的眼神变得柔软。她握住段斯语的手,拉到唇边,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你说得对。”她说,“回去后,我们才能开始。”
长途飞行总是令人疲惫。段斯语靠窗坐着,顾惜年坐在她旁边。飞机平稳飞行后,顾惜年调整了一下座椅,然后转向段斯语:“睡一会儿?要飞十个小时。”
段斯语点点头,闭上眼睛。但她并没有立即睡着,而是感觉到顾惜年轻轻将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手臂横过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这样暖和些。”顾惜年低声说,声音近在耳边。
段斯语没有拒绝,反而顺从地靠过去,脸贴着顾惜年的肩膀。顾惜年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带着她特有的香气,像一张温柔的网,将段斯语完全包裹。
她就在这样的温暖中渐渐睡着了。
梦中,她又回到了那片熟悉的森林。月光如水,洒在层层叠叠的树叶上,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银狐缓步向她走来,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一次,银狐没有在远处停留,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抬起头,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
“你回来了。”银狐开口,声音是顾惜年的。
段斯语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银狐的头顶。“我一直在想你。”她听见自己说。
银狐蹭了蹭她的掌心,然后身体开始变化——皮毛褪去,身形拉长,最后变成了顾惜年的样子。但她的头上还保留着一对银色的狐耳,身后有一条蓬松的银色尾巴轻轻摆动。
“我也在想你。”顾惜年说,伸手捧住段斯语的脸,“每时每刻。”
梦中的段斯语没有惊讶,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她向前倾身,轻轻吻上顾惜年的嘴唇。那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月光的气息和森林的清新。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她问,手指轻轻拨弄着顾惜年头上的狐耳。
顾惜年轻轻笑了:“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梦境开始变得模糊,段斯语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推她。“段斯语,醒醒,要降落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顾惜年正低头看着她,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做噩梦了?”顾惜年轻声问,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段斯语摇摇头:“不是噩梦。”她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是一个……很美的梦。”
“关于什么?”顾惜年好奇地问。
段斯语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说:“关于你。”
顾惜年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是吗?”她说,声音很轻,“能告诉我吗?”
段斯语摇摇头:“以后吧。以后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