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露台视野开阔,晚风微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不少。
她靠着栏杆,看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试图平复心里那股莫名的躁动。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段斯语身体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扬起职业化的微笑:“顾教授,真巧。
顾惜年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靠着栏杆,晚风拂动她的长发,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段斯语脸上,眼神深邃,似乎带着某种探究:“段老师最近看起来很疲惫,是项目不顺利?”
“还好,正常进度。”段斯语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倒是顾教授,看起来依旧神采奕奕。”
“彼此彼此。”顾惜年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上次我们争论的那个实验方法,我后来又做了几次验证,发现你的思路确实有道理。”
段斯语有些意外。
顾惜年向来心高气傲,很少会承认别人的优点。
她愣了一下,才说道:“只是互相探讨而已。”
“学术本就该如此。”顾惜年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段老师,你好像很怕我?”
“顾教授说笑了。”段斯语心里一紧,强装镇定,“我们只是学术上的竞争对手,谈不上怕不怕。”
顾惜年没有再追问,只是转头看向远处的灯火,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有时候,竞争也不一定是坏事。”
晚风带着她的声音飘过来,轻柔得不像平时的顾惜年。
段斯语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起来,梦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红裙、狐狸耳、毛茸茸的尾巴,还有那双媚眼如丝的眼睛……她猛地回过神,不敢再想下去,连忙说道:“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离开了露台,甚至没敢回头看顾惜年的反应。
回到宴会厅,段斯语觉得心绪不宁,再也没有心思留下来,找了个借口便提前离开了酒店。
她打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刚推开门,就觉得一阵眩晕,头重脚轻。
她以为是晚宴上喝了点香槟的缘故,没太在意,径直走到卧室,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又进入了那个熟悉的梦境。
“你跑什么?”她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神媚得能勾走人的魂魄。
段斯语想挣扎,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靠近。
梦里的顾惜年低下头,唇瓣擦过她的脸颊,留下灼热的触感。
她的手抚上段斯语的脖颈,指尖带着薄茧,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段斯语,”她在她耳边低语,“你明明也想要,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段斯语体内压抑已久的火焰。
梦里的触感太过真实,真实得让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她能感受到顾惜年的体温,感受到狐狸尾巴缠上腰肢的痒意,感受到那种让她失控的悸动。
这一次,她没有抗拒,任由自己沉沦在这荒诞而暧昧的梦境里。
第二天早上,段斯语是被刺眼的阳光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头痛欲裂,宿醉般的眩晕感袭来。
她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四周,瞬间僵住了。
这不是她的卧室。
房间的装修风格简约而奢华,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柔软的大床,丝滑的床单,还有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黑色丝绒长裙,正是沈清辞在晚宴上穿的那件,还有她自己的衬衫和长裤,被扔得乱七八糟。
段斯语的心脏“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显然不是她的。
她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身上暧昧的红痕,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来:晚宴后的眩晕,打车时似乎上错了车,模糊中看到了顾惜年的脸,然后是酒店房间里的纠缠,那些过于真实的触感,原来根本不是梦!
她和顾惜年,她的死对头,滚了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