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到顾惜年正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的笑意，便也夹起一块萝卜，递到顾惜年嘴边：“你也吃，这个萝卜煮得很软。”

顾惜年张口吃下，看着段斯语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样子，只觉得满心都是柔软。便利店的广播里放着轻柔的新年歌曲，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将窗外的雪夜晕成一片朦胧的白色。

段斯语用指尖在雾气上画了一个小小的戒指，又在旁边画了一片枫叶，两个图案紧紧靠在一起，像极了她们此刻紧扣的手。

“顾惜年，”段斯语放下勺子，看着她，眼里闪着认真的光，“你说，我们以后的日子，会不会一直这么好？”

顾惜年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语气坚定而温柔：“会的。不止这么好，还会更好。”

她顿了顿，看着段斯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会陪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陪你做你想做的每一件事，陪你看遍世间风景，直到我们头发花白，步履蹒跚，依旧牵着彼此的手。”

段斯语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她用力点头，将脸埋进顾惜年的掌心，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我也是，顾惜年。我想和你一起，把实验室的研究做下去，想和你一起去看遍世界各地的枫叶林，想和你一起在清晨醒来，在夜晚相拥，想和你一起，度过往后的每一个新年。”

顾惜年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吻去她眼角的泪，也吻下自己此生不变的承诺。“好，我们都一一实现。”

离开便利店时，已是凌晨两点。

雪又下了起来，比刚才更温柔了些，落在肩头，像是羽毛轻轻拂过。顾惜年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段斯语的身上，又把她的围巾裹得更紧些，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别冻着了。”顾惜年的指尖拂过她冻得微红的脸颊，满是心疼。

“你也会冷的。”段斯语想把大衣还给她，却被顾惜年按住了手。

“我体质比你好，不怕冷。”顾惜年牵起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走吧，回家，我煮了银耳羹，还温着。”

段斯语乖乖点头，任由顾惜年牵着她往前走。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脚下的脚印也相互依偎，时而重叠，时而并行，在雪地上延伸出一条温暖的轨迹。

回到家时，玄关的感应灯缓缓亮起，暖黄色的光芒将整个屋子笼罩在温馨的氛围里。顾惜年先让段斯语换上毛茸茸的拖鞋，又去浴室拿了热毛巾，替她擦去发间的雪沫和脸上的寒气。

“我去盛银耳羹。”顾惜年转身走进厨房，很快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羹，里面放了红枣、枸杞和冰糖，熬得软糯香甜。

段斯语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甜意从舌尖滑入喉咙，暖到了心底。

她看着顾惜年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银耳羹，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瓣抿着淡淡的笑意，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看什么？”顾惜年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向她，眼里带着笑意。

“看你好看。”段斯语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笑得眉眼弯弯。

顾惜年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放下勺子，伸手握住段斯语的手，“在我眼里，你才是最好看的。”

喝完银耳羹，段斯语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底带着浓浓的倦意。忙碌了一天，又经历了跨年夜的惊喜与感动，此刻的她，只想窝在顾惜年的怀里，好好睡一觉。

顾惜年将她打横抱起，脚步轻柔地走向卧室。“累了吧，睡一觉。”

段斯语靠在她的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檀木香，只觉得无比安心。“顾惜年，”她轻声呢喃，“我爱你。”

“我也爱你。”顾惜年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卧室里的暖光灯调得很暗，营造出静谧而温馨的氛围。顾惜年小心翼翼地将段斯语放在床上，为她盖好柔软的被子，又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她刚想起身去洗漱，却被段斯语拉住了手腕。

“别走。”段斯语睁开惺忪的睡眼，眼里带着一丝依赖，“陪我睡。”

“好。”顾惜年没有拒绝，她脱下外套，换上舒适的家居服，躺在段斯语的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段斯语立刻蜷缩在她的怀里，像只找到港湾的小猫，将脸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渐渐放松下来。顾惜年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像在哄一个熟睡的孩子。

“顾惜年，”段斯语闭着眼睛，声音软糯，“今天的烟花，是我见过最美的烟花。”

“因为有你在身边。”顾惜年轻声回应，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你看更美的烟花。”

“嗯。”段斯语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她想起漫天绽放的烟花，想起顾惜年单膝跪地时的模样，想起戒指套上手指的瞬间，想起颈间项链的温度，所有的美好瞬间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场温柔的梦境。

在顾惜年温柔的轻抚下，段斯语渐渐进入了梦乡。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眉头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梦到了她们未来的美好时光。

顾惜年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眼里满是珍视与温柔。她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余生漫漫，我会用尽所有温柔，守护着你，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窗外的雪还在轻轻飘落，落在窗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卧室里，两人相拥而眠，温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将冬日的寒冷彻底隔绝在外。新的一年，在这场温柔的雪夜里，悄然拉开了序幕，而她们的爱情，也将在时光的长河里，愈发醇厚，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