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段斯语有些好奇。
“去了就知道了。”顾惜年卖了个关子,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
段斯语没有再问,只是安心地靠在她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驱散了最后一丝夜色的残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顾惜年身上特有的气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知道,无论顾惜年带她去哪里,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跟上去。
两人又在沙发上温存了一会儿,顾惜年才起身去准备出门。
段斯语回到卧室换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颈处还有昨夜留下的淡淡红痕,那是顾惜年留下的印记。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痕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换好衣服下楼时,顾惜年已经准备妥当,一身简约的米色风衣,衬得她身姿挺拔。看到段斯语,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走过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
她们的目的地是一家位于城市边缘的私人画廊。顾惜年开车,段斯语坐在副驾驶,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她偶尔转头看一眼顾惜年,对方正专注地开车,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怎么想到带我来画廊?”段斯语好奇地问。
“你上次说喜欢那个画家的作品,我联系了画廊,今天有个小型的私人展览。”顾惜年回答,语气平淡,却掩不住其中的用心。
段斯语心中一暖,她确实随口提过一次,没想到顾惜年竟然记在了心里。她握紧了对方的手,十指相扣,传递着无声的感激与爱意。
画廊位于一栋老式洋房内,环境清幽。她们到达时,画廊主人已经等候多时。见到顾惜年,对方热情地迎上来,用流利的中文打招呼:“顾教授,好久不见。”
“李先生。”顾惜年微微颔首,介绍身边的段斯语,“这是我爱人,段斯语。”
“段教授的大名我也听说过,欢迎。”李先生笑着招呼她们进画廊。
画廊内陈列着数十幅画作,大多是印象派风格,色彩斑斓,光影交错。段斯语被其中一幅画深深吸引,画中是一片金色的麦田,夕阳西下,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田埂上,背影孤独而坚定。
“这幅画……”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触动。
“这是画家最满意的作品,叫《守望》。”顾惜年在她耳边轻声解释,“他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守望的人或事,那是支撑我们走下去的力量。”
段斯语转头看向顾惜年,对方的目光正落在她脸上,温柔而深邃。“你就是我的守望。”她轻声说,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顾惜年的耳中。
顾惜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化为浓浓的深情。她握住段斯语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我也是。”
两人在画廊里待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午餐时间才离开。离开前,段斯语买下了那幅《守望》,顾惜年没有阻止,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中满是宠溺。
午餐是在一家安静的西餐厅,环境优雅,音乐轻柔。两人面对面坐着,点了几样精致的菜肴,慢慢品尝。
“下午有什么安排?”段斯语问。
“带你去个更有趣的地方。”顾惜年神秘地笑了笑,“不过,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刚才说,早知道床上激情一下就能哄好,还害我们分开那么久。”顾惜年学着她的语气,眼中带着一丝促狭,“这句话,是不是承认了你之前一直在跟我闹别扭?”
段斯语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没想到顾惜年竟然还记得这句话。“我……我没有……”
“没有?”顾惜年挑眉,“那为什么我们冷战了一个多月?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不开心,还想要糊弄过去?”
段斯语在瑞士其实也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她总觉得顾惜年肯定是可以理解她的,哪个科研人员不会经历这种事情,怪就怪在她太自信。
段斯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冰凉的杯壁,餐厅里舒缓的钢琴曲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在深色桌布上的倒影,声音轻得几乎被音乐淹没:“我不是想跟你闹别扭……我只是觉得,那是身为科研人员的必经之路,你那么优秀,肯定也能理解那种为了数据废寝忘食的感觉。我以为……我以为你生气是因为我忽略了你,所以我想用别的方式补偿,没想到反而让你觉得我在敷衍。”
顾惜年沉默了片刻,餐桌下的手却一直紧紧握着段斯语的手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在实验室雷厉风行、此刻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的女人,心中那点残留的委屈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怜惜。
“斯语,”顾惜年放柔了声音,目光专注而深邃,“我能理解你对科研的执着,就像你也能理解我一样。但是,人是需要沟通的。当你连续三天只给我发几句报备行踪的简讯,当你对着我复述实验数据却连眼神都很少给我的时候,那种被隔绝在外的感觉,比单纯的冷落更让我难受。我不是要你放弃工作,我只是想确认,在你心里,我依然是那个可以分享一切的人。”
段斯语猛地抬起头,撞进顾惜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那里没有责备,只有坦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自信”,其实是一种傲慢的逃避。她以为只要心意相通,就不需要言语的维系,却忽略了再坚固的感情,也需要日常的浇灌。
“对不起。”段斯语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反握住顾惜年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过程中的疏忽可以被原谅。我忘了,过程本身就是结果的一部分。”
顾惜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软,倾身越过桌面,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傻瓜,”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不需要你为了我放弃什么,我只希望,无论多忙,你都能记得偶尔看看我,哪怕只是一句‘我想你了’,或者一个拥抱。这就够了。”
段斯语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记住了。以后……以后我的一切只讲给你一个人听,好不好?”
“好。”顾惜年笑了,那笑容如春日暖阳,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不过,下次讲的时候,能不能看着我的眼睛?”
“嗯,我会的。”段斯语郑重其事地承诺,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