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海风从窗户缝挤进来,吹在我单薄的睡裙上,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我的心跳慢慢平复,但一种荒唐又好笑的念头冒了出来:我,一个现代摸鱼人,穿越了?还穿成了注定要完蛋的豪华游轮上的路人甲?
镜子里的女孩,叫艾莉森·怀特,卡尔·霍克利那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妹,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小透明。电影里可能压根没这号人,但在这儿,她存在,而且正坐在这个号称‘不沉’的船上。
求生的本能噌地就冒出来了。我离开窗户,开始打量这个宽敞得过分的套房。家具都是深色木头配丝绒,沉甸甸的,每件都写着我很贵。
梳妆台上散落着珍珠发夹、玳瑁梳子,还有个珐琅小相框,里面一对古板夫妇严肃地看着我——大概是这身体的爸妈。衣柜里挂满符合那个时代的裙子,束腰、高领、蕾丝……好看,但看着就喘不过气。
得计划一下。离那个要命的夜晚还有几天?记不清了。但无论如何,首要任务:活着下船!离所有可能的麻烦远点,特别是……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礼貌但透着股机械感。
我瞬间僵住。
“艾莉森小姐?”女仆平稳的声音传来,“您醒了吗?霍克利先生让我提醒您,今晚与船长共进晚餐,请您提前准备。”
霍克利先生。卡尔。
那个眼神像制冷机的男人,露丝的未婚夫,把控制欲当饭吃的家伙。
我的胃微妙地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甚至带点刚睡醒的迷糊:“知道了。我……需要缓一缓。”
“好的,小姐。热水和衣物稍后送来。”
脚步声远了。
我靠在冰凉衣柜门上,吐了口气。晚餐。意味着要面对卡尔制冷机,面对露丝,面对那帮需要假笑应酬的上流社会人士。麻烦。
我又走到穿衣镜前。里面的女孩年轻漂亮,金发碧眼,就是眉间那股淡淡的忧郁和苍白,跟这张精致脸蛋不太搭,大概是长期吃人嘴软留下的后遗症。我试着对她扯了扯嘴角,镜中人也回我一个略显僵硬的笑。
“稳住,”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是对这个新身份小声打气,“第一步,全须全尾地离开这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