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晚上起,江盛想和裴听夏保持距离。
但是他发现好像有点难以做到。
人一旦贪心,就会成性,再也改不掉。
邻居,同学,朋友,一步步靠近。
现在却要退回去,难以从命。
江盛想再看看吧。
这是最后一次了。
而裴听夏依旧和以前一样。
以前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江盛犹犹豫豫,惶恐不安的十一月终于过完了。
最后他总结一下,不管了,只要他不说是谁,我就当没有了。
没有比这个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十二月来了,南城迎来了真正的冬天。
江盛坐在考场上,停下笔看向窗外。
冬天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认识裴听夏的第七个年头了。
江盛在心底里感叹。
窗外的树木都凋零了,还有一些在苦苦的支撑着,在等待下一个春天的到来。
绿色的叶子与这个冬天格格不入。
好像要有点久才可以见得到春天。
也或许再也见不到春天的样子就已经死在冬天里。
江盛转着手上的笔,掉在答题卡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把江盛的思绪拉回来。
江盛摇摇头。
不知道是在感叹,还是在无奈。
摇的很无力。
冬天生命避不开的季节。
江盛抬眼,望向裴听夏的背影。
还是一样的笔直,没有驼背的毛病。
江盛又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卷子。
冬天天气阴晴不定,窗外突然狂风暴雨起来。
把树吹得东倒西歪的。
这个世界在下雨,或许他的世界也在下雨。
只是他毫无察觉。
裴听夏停下笔,抬眼望向窗外,不满的皱起眉。
裴听夏不喜欢雨天。
这次的月考裴听夏难得没有提前交卷。
因为下雨。
而这次的雨下了好久才停。
每次写完就对着自己在草稿纸上写下的名字发呆。
这些天一直在下雨,裴听夏不喜欢雨天,江盛也被裴听夏传染,开始不喜欢雨天。
就像裴听夏不喜欢太阳直晒,他也不喜欢。
靠得太近,彼此的习惯开始影响人。
因为下雨,裴听夏下晚自习有私人司机接送。
他实在不喜欢回到家,看到自己的鞋头有雨渍,还有裤腿湿掉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就找裴成安排以前接送过他的司机。
裴听夏顺便捎上江盛。
每次下晚自习,他两都是最后走的。
走在校道上,他们走的方向和高三生相反。
总能听到高三生在抱怨。
怎么还没毕业啊,好烦啊。
怎么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啊,好难捱啊,我都要困死了。
好累,已经有点坚持不住了。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 ...
这时候江盛就会和裴听夏说:“我觉得吧,高三好像也没什么的吧,还不是照样上。”
裴听夏说:“每个人的感觉不一样。”
江盛眉眼弯弯,“或许是吧。”
他们安安静静的走完一段路。
走到校门口,季叔早就看到他们,就看见他两还是撑着同一把伞出来。
季叔从后视镜看着他两的动作,笑着说道:“我一开始来接听夏的时候,成哥还在担心你没有伞,让我开到你们的教学楼下接你呢。”
“都没想到听夏有属于自己专属的伞。”
江盛和裴听夏对视一眼,没说话。
季叔又赶紧解释说:“我这话的意思是在说你们的关系好,没有别的意思,开玩笑呢。”
季叔说这些话的原因,是因为这些天他每次看到的都是江盛撑伞,有时候有说有笑的。
看上去关系就特别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