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尘埃落定,从柳清桦家离开时,桑落寒觉得这一刻像是有什么在心上扎根。
走了一半,他的心绪才渐渐平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铜板,这是给媒婆的谢媒礼,对要和他们分开的张春花说:“今日多谢婶子。”
张春花接过沉甸甸的钱袋,高高兴兴收下,和他们告别:“那婶子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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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飞月心绪不宁等在院子里,不时朝门口看一眼,来陪着他的梅姐儿轻声宽慰她:“事情肯定能成的,桑大哥那么好,没有小哥儿会不喜欢。”
“那可不一定,棉哥儿可不喜欢我阿兄。”桑飞月嘻嘻笑着反驳她。
梅姐儿瞟了她一眼,眼神悄悄移到一旁的李成书身上:“我哥可看着呢,小心他说你。”
李成书笑了声:“棉哥儿他只会喜欢我。”
梅姐儿撇撇嘴:“从定亲后就这样儿了,一脸憨相。”
李成书反驳:“待会儿等桑哥回来,你看他定然也和我一样。”
“什么一样?”桑落寒推开门,和李明非一前一后进来。
桑飞月立时冲到他面前:“阿兄,定下了?”
桑落寒点点头,眼里都是笑意:“是。”
“真好。”桑飞月高兴地对着梅姐儿道:“往后我也有嫂哥儿了。”
李成书也凑过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定下了,我还以为你先不定亲呢?先前有人来提亲,次次都用科考推脱,原来是没遇到喜欢的。”
桑落寒被他说着,想起自己刚来时对成亲的态度,也觉得有些感慨:“这不就遇到了。”
他们谈笑几句,眼看着天色渐晚,桑落寒和李成书说好明日一早去县里,才让他们走了。
亲事定下,李明非也打算明天就回城里,桑落寒正好趁着去县里给他置办些东西。
晚上吃过饭,桑落寒就把之前买的山货、还有一些路上吃的糕点都装好,另外还给拿了三块皂。
第二天,他清早起来做好早饭,等李明非起来就可以吃。
从他们这里到陵阳城要先坐四天船,然后再坐两天马车。船午时出发,他们吃过早饭走就正好。
“小舅,欠你的4两银子可能得等些时候。”吃过早饭,李明非拾掇好行李,几人要出门时,桑落寒开口说道。
李明非摆摆手:“只是几两银子,等你手上宽裕再说要还的话,小舅不急。”
桑落寒应了一声,把门锁好,到隔壁喊李成书。李成书还在剁猪草,就让他们等一会儿。
在等他的时候,桑飞月拿出自己连夜绣好的手帕和香包,“小舅,这是我给舅母和灵哥儿绣的。”
李明非拿着看了看才收起来,摸摸她的头,“灵哥儿前些日子还闹着要自己绣帕子,我们月儿绣的帕子这样好,灵哥儿肯定喜欢。”
桑飞月被夸得脸微微泛红。
桑落寒看向她,想了想,说:“月儿想不想跟着绣娘学?”
桑飞月愣了一下,想到可以专门去学,她一时有些兴奋,若是能学好,那往后多少也有手艺,亏不了自己:“阿兄,我想想。”
说话的间隙李成书已经来了,他看到桑飞月眼里的欢喜,一时想到自己的妹妹,若是梅姐儿也能去……
可他又打消这个念头,家里不宽裕,定然是没法送梅姐儿去的。
“桑哥,走吧。”
到了城里,桑落寒又买了一些路上吃的干粮和肉脯,李明非一直阻拦,最后没法还是收下。
码头上,往陵阳城去的船上站满了人,船家正扯开嗓子喊着:“再过一刻船就要走了,没上船的还请快些。”
李明非赶紧走上去,待到甲板上又回身朝他们挥手,他们一直等到船开走,看不见李明非的身影才回头。
三人先去买了桑飞月想吃的桂花糕,而后去买李成书要带给棉哥儿的绣线,桑落寒不懂这些,还是桑飞月在行,挑了棉哥儿想要的。
最后才一起去买板油,桑落寒一口气买了30斤板油,先前答应了吴广田的,这回要多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