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个村的,月儿拿给她们就成。”桑落寒摸摸她的头:“往后阿兄买卖做大了,月儿也不帮我?”
“到时候自然有嫂子会帮。”一谈到兄长,桑飞月眼里满是狡黠的光。
“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叫你说得好像我已经定亲了一样。”桑落寒脑中倏忽浮现一张脸,他抬手在桑飞月额头上轻轻一敲,把这不着边际的想法抛到脑后:“家里的买卖肯定有你一份,你有一份产业傍身,往后日子也好过一些。”
桑飞月虽然不完全明白兄长的意思,但在村子里耳濡目染,也知道女子处境艰难:“那我不能一直和阿兄生活在一起吗?”
桑落寒一愣,而后忽然想通,来这里不过一个多月,他就被影响了:“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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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里还是和往日一样热闹,桑落寒到吴广田那里时,他们两口子也正好闲下来。
“吴大哥,嫂子。”桑落寒叫人。
吴广田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原还眯着眼的汉子一见到他眼睛就亮了,热情招呼道:“桑兄弟来了,快坐,我正想托人给你带话,没成想你已经来了。”
吴广田的媳妇赵秀英也起身去倒茶。
“嫂子别忙了,我还有些事,说句话就走。”桑落寒把赵秀英喊住,看妇人没再忙活,两人这才一块坐下。
吴广田是个憋不住话的人,这几日皂在他这里卖得极好,甚至还有个走商的兄弟一下拿走八块:“桑兄弟,多亏了你,摊子上生意好了不少,那20块皂也全卖出去了。”
他仔细说完皂都以什么样的价卖出去,才从衣襟里拿出来一个钱袋,“这是670文,桑兄弟点点。”
桑落寒把铜板倒进自己的钱袋,顺手就挂在了腰上,“吴大哥帮我良多,我自是信大哥。”
吴广田是个大大咧咧的汉子,没有太多心眼,且为人忠厚,桑落寒和他相处这么久也该看出来了。
他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40文给吴广田,岂料汉子一下就变了脸:“桑兄弟这是做什么,你我之间不用这些虚礼。”
桑落寒劝了许久也没能让人把收下,他只好收回去,“今天我其实另有事和大哥说,我已与县里一个杂货铺子商量好,往后我出些钱,皂就放在他们那里卖。”
这是桑落寒早就想好的,吴广田不收钱,他也不好一直让人免费代卖,至于杂货铺子他也有一两家看好的,只等去商量商量。
“这样也好。”吴广田一听,也觉得这主意不错,“虽然赚得少一点,但杂货铺子里人多,卖出去的也多。”
吴广田不收铜板,桑落寒就买了两只烤鸭,一只给他给送过去,一只留着自己吃。
做完这些,他去杂货铺子看看情况,第一家叫邵记的,桑落寒刚说完来意,就被掌柜催促小厮赶了出来。
第二家琳琅杂货铺好些,虽然掌柜全程对桑落寒都淡淡地,但最后还是答应下来让皂放在铺子里试试。
两人最终定下卖出去一块皂两文钱,桑落寒又添了句:“若是掌柜能以比35文还高的价卖出去,那钱归掌柜的所有。”
那姓顾的掌柜一听,顿时也来了兴趣:“公子没有在拿我玩笑?”
“句句属实,若掌柜不放心,也可定下契书。”
最后还是白纸黑字写了契书,一式两份,掌柜把一份收好,态度缓和不少:“明日就可以把货拿过来了。”
桑落寒也的确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除了他手上的这一块,剩下的皂还没做出来:“约摸七日后我给掌柜送来。”
照旧去郭屠户那里买了板油,郭屠户忍不住说:“桑秀才买的再多些,这买卖我就吃不下了。”
也不是人人都吃得起肉的时候,县里每天消耗的猪肉有数,一头猪也只能出七八斤板油,他全攒下来卖给桑落寒才将将够。
桑落寒没想到这茬,不过县里几个肉铺子也够供上他。
手上还有些余钱,他又去酒楼打了一两酒,想尝尝这里的酒味道如何。
回去时天刚擦黑,桑飞月在门口等他,一见到人就飞快跑过来,话语里的开心都快溢出来了:“阿兄,3块皂都卖出去了。”
桑落寒也笑,把提在手上的烤鸭往她眼前放:“那阿兄奖励你?”
桑飞月吸吸鼻子,闻见烤鸭的香味,从他手上把油纸包接过去,“谢谢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