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绿意中睁开眼睛后,桑落寒怔了许久都没搞清现在的状况,他分明正在实验室做实验,结果不知怎么,他旁边师兄的试剂突然爆炸,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火光一片。
一阵剧烈的疼痛后他陷入黑暗,再次睁眼就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距他不远的地方站着个身形高挑的男子,只是衣着已经不是他所熟知的样式。
男子自他醒后就看着他,桑落寒在陌生的环境里也保持着一份警惕,没有贸然出声,想等男子开口,看看能不能探出些情况。
结果眼看着这人似乎要开口,一阵不合时宜的疼痛突兀从小腿传来,迅速而剧烈,眨眼间他的后脑也开始隐隐作痛。
“桑秀才。”男子的声音近了,但桑落寒脑海中骤然涌入一段记忆,一时之间让他反应不及。
等这阵剧烈的头疼过去,桑落寒放下刚才疼痛难忍扶到额上的手,开口对着距他只有一步之遥的男子说:“今日多谢柳大夫救我。”
被称作柳大夫的男子眉微微一动,再开口时也多了几分耐心:“毒已经挤出来了,我也喂你吃了药,剩下的分三天吃完,到时还不好,就来……去县里医馆。”
说完柳大夫背上放在树下的背篓,手里还拎着一把小锄头,又看了眼已经站起身的桑落寒,抿了抿唇,开口:“跟上,带你出去。”
桑落寒感激一笑,揣好放在他手里的小瓷瓶,他的左小腿上缠了一圈白布,还有些麻木,所以只能单腿蹦过去,刚靠近柳大夫,一根略粗的树枝就递到了他手上。
柳大夫什么也没说,只自顾自往前走,桑落寒跟在后面,因着前方小哥儿刻意放缓的脚步,他拄着树枝跟起来不费劲。
也是方才他才知道他穿越到了一个类似华国古代的地方,不过是个并不存在的朝代,历朝。
原主和他同名,是个秀才,和妹妹桑飞月生活在小芒村。
原主上山是为了猎兔子,结果因为不熟悉小芒山的环境,不小心被毒蛇咬了,其实被柳大夫柳清桦发现时,原主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但柳清桦还是不死心给他施救,也幸好柳清桦没有放弃,不然桑落寒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刚穿来就被蛇毒毒死。
至于他叫柳清桦小哥儿,是因为这里有三种性别,男人、女人、小哥儿。小哥儿外貌同男子,但力气小些,能生子,腕上有一颗红痣。
桑落寒一下就明白了自己刚醒来时柳清桦为何离自己那么远,历朝虽然民风开放,但对小哥儿和女子还是有诸多限制,被人瞧见他们孤男寡哥儿在山里,会传出闲话。
跟着柳清桦左拐右拐走了许久,两人才看见上山的小道。
下一刻前边的人突然加快步子,桑落寒下意识想跟上去,又想到什么,在原地停了片刻,直到看不见小哥儿的背影,才慢慢下了山。
靠近山脚,小芒村的景象顿时展现在桑落寒面前。不大的村子,看上去不足百户人家,田地都闲着,像刚收过麦子,路上零星有几个人,有一个人远远对他招手,而后大步向这边跑来。
“阿兄,你没事吧?”小姑娘跑得气喘吁吁,脸颊泛着绯意,一接近桑落寒就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他:“你的腿怎么了?”
桑落寒被她满眼的担忧打动,心底微微一软,他以前有个堂妹,和桑飞月年龄一般大,所以看见桑飞月,就跟看到堂妹一样,他揉揉小姑娘的头发:“兄长没事,只是不小心崴了脚,等会儿去柳大夫那里看看就好。”
长袍落下来挡住了腿上的布,没让桑飞月看见伤口,见状她松了一口气,往来时的方向看去:“阿兄,柳大夫只比你快一步,你再快点现在就能让他给你看看。”
桑落寒闻言笑笑:“不赶巧,只能自己走一趟了,月儿你去家里拿些铜板做诊金。”
桑飞月原本还想扶着桑落寒去大夫那,但被桑落寒三两句说动,还是先快步往家的方向去了,临走留下句,“阿兄你慢点儿,小心摔了。”
看着她的身影远去,桑落寒往柳清桦家的方向走。为了方便上山采药,柳清桦住的离小芒山近,他们家反倒更远一些。
所以等桑落寒到了柳清桦那里,桑飞月还没来。
门大开着,他抬手在上面敲了敲,片刻后屋子里有了动静。柳清桦大步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他的瞬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你来做什么?”
这话有些质问的意味,桑落寒怔了一瞬,而后反应过来,道出来意:“小妹放心不下,催着我过来看看,还有你给我的药也没付银子,想一道给你。”
他忽然想起,先前村里有个癞子王丰被柳清桦救过,后来他非要以柳清桦看了他的身子为由,意欲赖上柳清桦,让他当自己的夫郎。
这事儿自然是没成,村里的人都知道王丰是个什么德行,他说的话一句也没人信,在他又一次找上柳清桦时,被村里几个婶子和哥儿骂走了。
因着这事儿,柳清桦其实不太想给汉子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