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的人类身份失效了。
并不是一个,而是全部——把他当作养子的家族破产,他的工厂爆炸、船只陷入海盗之手,为他处理资产的银行家跳海自杀,遗孀逃到巴西。就在昨晚,连他的政治盟友也在家中刺喉自尽,死前甚至发疯砍死了家里的管家。
“……小春。”
没有别的可能性,只有这个和他一路作对的魔女!银行家在跳海自杀前,把‘月彦’的所有可活动资金都转移到了自己名下,那笔钱被兑换成足够造一尊佛像的黄金,现在黄金不知所踪,留给无惨的只有冲到岸上的银行家尸体。
这个疯子!她要黄金做什么?!
鬼舞辻无惨在无限城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他最近心情很好——半天狗死前传来了灶门祢豆子克服阳光的消息,尽管魔女像狮子一样撕扯他的俗世财产,但鬼舞辻无惨还是情绪高涨,大概有几百年没有体会过这种兴奋了,鬼杀队肯定在利用灶门祢豆子,想要把他钓上钩——哼,真不知道谁才是手持鱼竿的人。
鬼舞辻无惨冷笑一声,叫来了鸣女。
“不用再管魔女的行动了,把所有的眼睛都用来找那只鬼。”
黑色西服的鬼王表情倨傲冷酷,鸣女恭敬地向他致意,毫不犹豫地照做。
……
……
金币、官铸金条、私融的金块,以及各式各样的金首饰堆成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在这足够买下船队的金山上,甚至还有一顶软黄金打造的王冠。王冠上镶嵌的红宝石被粗鲁撬开,石子般滚进角落。
你的公寓从没如此辉煌过。
这么多黄金,应该足够打开通往地狱的道路了。玛门的硬币可以用黄金代替,至于地狱大理石……这很简单。
你闭上眼睛,回想鬼舞辻无惨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愤怒立刻充斥了内心的每个角落,你的皮肤变灰,后背肌肉暴涨,两对巨大的薄膜翅膀刺破了衬衫,在房间里舒展开来。
轻轻伸个懒腰,刚想放松一下骨翼,背后便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扫落的声音。回头一看,你最喜欢的那只瓷杯稀里哗啦的从桌面摔到了地上。
“……”
这个公寓实在是太小了,你真的好怀念阿弗纳斯的地宫,至少那儿的家具更结实,杯子碎了也不需要自己扫。
抽出了钢铁冢为你打造的那柄地狱铁匕首,你握住自己额头上最粗壮的那对角,咬紧牙关将它们割了下来。尽管断角很快愈合再生,那伤还是疼得让你想放声尖叫。
不够、这点血肉还远远不够。
‘都怪你,缘一。’你在心里痛骂他。‘全都是你的错。’
地狱的孩子应该回到地狱接受惩罚,凡人的后代应该留在人间老死,一切都颠倒错乱了——你捂住还在隐隐作痛的角,咬紧牙关,将自己的尾巴也扯了下来。
“——!!”
这下真是痛得要死,如果那个高大的男人还在你身边,你真的很想揍他一顿,来惩罚他不听话擅自行动;你把自己的断角和断尾随手扔向那堆金山,疲惫不堪地坐在沙发上喘气。
……几百年过去了,这傻瓜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