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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笑容变多了呢,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当日下午,在电影院的办公室里,鲤夏找到了你。你还沉浸在黄金电影院成立带来的快乐里,脸上挂着微醺般满足的笑容,对她说:
“那当然,我最近发了一笔横财呢。”
鲤夏能感觉到你今天的气场产生了细微的变化——你的嘴唇红润,眼波温柔,身体带着一种筋疲力竭又满足至极的愉悦,像一颗吸饱了水分的睡莲,格外惹人怜爱。
这些小小的不同瞒不过花魁的眼睛,但鲤夏没有多说什么,见你不打算和她聊这件事,她也就立刻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今天晚上是山川夫人的生日晚宴,您愿意出席吗?”
“当然不去。”
在你把生意做大之后,一些新兴的商人家族开始频繁向你递来社交的橄榄枝,几乎每个晚宴都无聊到令人发指,这次你也不打算去。见你的态度有些退缩,鲤夏赶紧往前跟了一步。她文雅地在你对面的椅子上落座,开始用八卦做伪装,一条条梳理你参加的理由。
“山川夫人出身华族,传说她的公公一把年纪,站都站不起来。”她向你凑过身来,嘴唇附在你耳边说:“——他在外面竟然有了两个私生子!”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听说山川夫人最近卯足了劲头呢,连原本电影公司的投资都撤走了……”
你一下子便被勾起了兴趣,催促鲤夏继续往下说。黄金制片公司的大明星眉眼弯弯,露出了山鲁佐德般的含蓄微笑,三言两语把你的全部胃口都引到了那场生日晚宴上。
“那么说好啦,今晚我们去参加山川夫人的生日宴会,至于礼物…”
鲤夏停顿了一下,等待你的定夺。你在脑海里搜刮了一些最近收到的破烂玩意,想起了仓库里不知谁送的装饰品壶。
“就送那个壶吧,水草纹的那个。”
毕竟那只壶看起来品味不太好的样子,好像还有点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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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沉,漆黑的山间小路上,一辆老式福特汽车呼啸而过。崎岖狭窄的山路颠簸不断,前灯的两道光线在林间闪电般上下摇晃,车厢里都能听见轮胎与石子相撞的声响,你紧紧靠着车门,捧住壶,惊魂未定地大喊:
“——松油门、鲤夏,松开油门!”
车轮磕在了石块上猛地一颤,你听到鲤夏轻轻啧了声,她把着方向盘,专注地看着路面,说:
“请放心吧,小春小姐,我反应很快的!”
根本不是反应快慢的问题。如果汽车坠下山崖,这辆车上能完好无缺的只有你。你不仅需要解释为什么从车祸中幸存,还得赔偿租来的汽车;鲤夏把这辆老汽车的速度拉到了极致,你毫不怀疑刚才那块石头再大一点,你们就要在路上被炸成灰烬了。
“而且都是因为您开的太保守了,我们要迟到啦!”
鲤夏的声音欢快,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脱掉稳重端庄的面具,露出一点符合十八岁女孩的冒险精神出来。
你绝望地抱住了作为礼物的水草纹壶,在颠簸中尽量不要咬到舌头;而就在此时,汽车后座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好的预感立刻袭击了你,猛地回头看去——昏暗狭小的汽车后座塞着两团鼓囊囊的衣物,随着车厢颠簸,深红色的衣物开始蠕动、发出难忍的干呕声音,那居然是两个小孩!
汽车飞驰在山林间。你绝对想不到,鲤夏的妹妹们竟能惹出如此大的麻烦,亮子与小梅偷偷藏在汽车里跟过来了!!
“唔呃……”
两个小女孩脸色苍白,连道歉都难以出口,很明显是晕车呕吐的前兆。
“…等、等一下!鲤夏,停车!小梅要吐了!”
“——现在不行,急刹会把车搞坏的!”
鲤夏的额头青筋暴起,看起来比你还要生气;后座的小梅已经完全不行了,她的表情扭曲到了极限,下一秒就要吐在你租来的汽车里了!
绝对不可以!!
在小梅张大嘴巴,呕吐物喷射出来的瞬间,你用手里那只水草纹的壶接住了。
等不及的亮子凑到壶口,“咕哇”一声,将一大摊不可名状的黏稠物体全都吐进了壶里。呕吐物稀里哗啦掉入壶底,酸臭味顿时弥漫了整个车厢。
“…………………………”
汽车逐渐减速,缓慢地停在了漆黑的山道上。你把那只沉甸甸的臭壶塞到了亮子手里,打开车门下车透气。
“……这礼物还能送出去吗?”
你看了看身边同样表情沉重的鲤夏,不抱希望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