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天音给你看了右手。
那雪白纤细的手掌一伸出,你便能感觉到和室外骤然下降的气温。一个狂躁如暴风,另一个湍急如水流。猎鬼人的首领夫人并非独自前来,有两个年纪很轻的佩刀男子,正在和室外守候着她。
当然,只要她结清卦金,带几个保镖都和你没关系。你接过了她的右手,放在膝盖上仔细端详。
“……嚯,很有子女缘分呢。”
这是一双非常柔软、无力的手,手心细腻温暖,手指骨节纤细、指甲圆润,不论哪个部分都没有老茧。
“你有个不会背叛的伴侣,他将陪伴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但真可悲、非常可悲……生命快要走到尽头!唯一的安慰是痛苦只有一瞬!啊…坏孩子,你竟然是自愿的?自愿放弃生命!”
你一点都没有克制言辞的意思。胡蝶移开视线,不忍再看这副无礼的场景,而室外的冷空气更强烈了,忠诚与杀意之间隔着摇摇欲坠的理智,产屋敷天音收回手,向你礼貌地微微弯腰,言语间多了一份真诚。
“继国小姐,您确实很厉害。……这是报酬,请收下吧。”
在她身后的白发女孩恭敬地奉上了一只黑漆金纹的箱子,那盒东西对小孩来说太过沉重,她有些吃力地将黑箱摆在你面前,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它——
那是一盒子金条。
黄灿灿、沉甸甸,垫在锦布里的十根小黄鱼。黄金的光辉夺走了你全部注意力,你‘啪’地一声盖上盒子,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们产屋敷家族的感谢。”产屋敷天音低眉顺眼地回答,“感谢您愿意保护无辜的农户、夜行的路人,即使对您来说只是顺势而为,这也确实保护了鬼杀队的孩子们。”
你看着面前的女人,暂时没有说话。
“出于礼貌,我的丈夫本应亲自向您致谢,但他身染重病,无法出门。因此由我与女儿们来向您表达敬意,一点小心意而已,还望您笑纳。”
“这不是一点小心意,天音。”你明白了她的目的,可惜你目前对鬼杀队没有任何兴趣。“既然代表鬼杀队的主公来找我,那我想你应该是有备而来。只有黄金可不能说服我加入你们的大业。”
“……您说的对,是我们考虑不周。”
面对你如此直白的要求,产屋敷天音不卑不亢,她从另一位女儿那里取来了一只锦匣,弯腰摆到你面前。
她那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那是笃定你会感兴趣的得意。你拆开了匣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匣子里是一只腐朽、烂透了的木片,隐约能看见上面有几个粗糙的小孔。稍微用力就能将它彻底捏碎,于是你放弃了将它取出来的想法,问天音:
“……这是什么?”
“我们猜测它可能是一支笛子。说来抱歉,小春小姐……鬼杀队调查了您苏醒的墓穴,这是我们在那里找到的东西,它是在棺材被钉上后,重新放进去的。我想它应该是您的东西,不小心被遗落了。”
好极了,又是一个你一无所知,但偏偏关于你记忆的物品。
刻有继国的短刀、腐烂的木笛,陌生人对你施加的血鬼术,到底还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你呢?
在你拿着匣子沉思地同时,产屋敷天音转向了一旁的胡蝶忍。
“忍小姐,实际上关于那田蜘蛛山,主公大人有新的安排。”
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避开你的意思,你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迫把鬼杀队的任务安排听进了耳朵里。
……
……
深夜,那田蜘蛛山。
灶门炭治郎吃力地应付着十二鬼月的攻击。累的丝线非常难缠,他的身体动作也相当灵活,实力与之前的那些鬼完全不一样。就在他差点被蛛丝缠住脚踝的瞬间,累的动作停下了。
月光下,林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金发的纤细身影。
“……你是、那位大人要求捕获的猎物。”
“——?!小春小姐!”
灶门炭治郎从未想过会在这里看见你,他被压制的狼狈不堪,浑身都是细碎伤口,你很自然地向炭治郎挥了挥手,同时对那只鬼问道:
“小弟弟,为什么要打你的姐姐?”
名叫‘累’的鬼皱起眉头,他讨厌你自来熟的态度,又出于蜘蛛山之主的傲慢,他向你解释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