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被掀开一角,阵阵冷风吹进了窄小的屋棚,差点吹灭了质量粗劣的蜡烛。
你挥手驱赶试图插队的女人,继续试着从小孩身上骗出金钱。
“……婆婆从没见过这么短的生命线!原本是两条并行,但它全都中断了。不过命运并非一成不变,只要你给婆婆一百两黄金,婆婆就帮你改写命运!”
“不要,好贵。你是山贼吗?”
臭着脸的小鬼一把抽回左手,很嫌弃地想找个地方擦手。他环顾四周,没有在棚户里找到任何干净的布料,不得不在自己的袖子上擦了擦。
“胡蝶小姐,让鬼舞辻无惨当街失控的,真是这个人吗?……没救了,不管是鬼舞辻无惨,还是这个强盗婆婆。”
他这么对那个闯进来插队的女人说。
在你看他手相的时候,这个矮个子、一脸凶相的女人带着微笑,紫色眼睛盯着你与男孩交握的手,始终没有离开你的帐篷。
“……啧,真没礼貌。”
不知为何,你感觉自己非常讨厌这个男孩。他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不舒服的气味,身量尚且不足,将自己完全裹在宽大的黑色衣物里。一头柔顺蓬松的墨色长发垂至腰际,发尾与眼瞳却是一水明亮的石绿,他的眼睛圆润无神,鼻头小巧,薄唇中吐出的尽是比你更刻薄的话语。
“喂,强盗。看完手相也该回答问题了——你是怎么让那个鬼舞辻无惨失控的?是什么血鬼术吗?老实回答我。”
“什么?!臭小子……你才是强盗呢!婆婆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把钱付了滚出去!”
“时透,让我来吧。”
矮个子女人以不容拒绝的态度挤进了桌前,把你和时透隔开。
“‘狐仙婆婆’是吗?也给我来看看手相吧。”
被称为胡蝶的女人坐在了你的对面。她非常年轻,没有任何恋爱经验,身上却有种挥之不去的腐烂死气。不用看她的手相,你就知道这个人活不长了。
为了钱,你还是接过了她的手。
“……唔。让婆婆看看你的右手。”
那是一只纤细瘦小,属于传统日本女性的手。她的指节纤细,幼时应该没有干过粗活,手心却非常粗糙——留有长年握刀造成的茧。
出于自愿挥舞刀剑的年轻女人,真稀奇。
你认真地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托起,拢住,在摇晃的烛光下端详。
“真是悲惨、悲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小姐将孤独一生、在死前受尽折磨!不过——”
面前的女人没有任何动摇。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虾夷北面冰冻的大海,在冰面下藏着厚重汹涌的暗流。你一把抓住了胡蝶的手,身体前倾,戴着狐狸面具的脸几乎与她鼻尖相贴,你用几乎是耳语的声音小声说:
“想要改写命运吗?和那个臭嘴小鬼不一样,婆婆很喜欢你,可以算你便宜一点。一个金币就可以了。”
在一旁发呆的男孩完全没意识到你在区别对待,他留在帐篷里唯一的理由便是在等待动手的时机。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改变命运。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是怎么‘追回某人的心’,能不能也帮帮我?”
她将那张你卖给丽夫人的符纸塞进了你的手里。借着这个机会,你把手指挤进了胡蝶指缝间,很暗示地挤压了一下。
“骗子。”
你与她十指相握,隔着面具,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美丽的脸庞。
“胡蝶小姐,你让婆婆很难办呢——不需要追回谁的心,你根本就没有喜欢的人。捉弄狐仙是要付出代价的噢。”
“喂,胡蝶。”
黑色长发的男孩改变了站位,很直接地把犯罪宣言说了出来: